邓洵立刻去拉她，转头狠狠瞪我。
“林萱合，你到底闹够了没有？”
“婉怡好心好意来给孩子讨个好彩头，你当着这么多亲戚的面逼她走，你有没有点教养？”
“好心好意？”
我指着孩子冻得发青的脚趾。
“拿冰水浇一个刚满百天的早产儿，这叫好心好意？她的婚姻不顺，凭什么拿我女儿下毒手？”
邓洵眉头紧皱，声音冰冷。
“她现在一个人刚离婚，情绪不稳定，多照顾她一点怎么了？你就不能大气一点？”
“我大气？”
我气极反笑。
“她离婚是我害的吗？”
婆婆这时横插进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吵什么吵！嫌没洗干净是吧？正好了，刚才第一遍没过全，不吉利！重新洗一次！”
婆婆转身进屋，很快端出来一个边缘泛黄、挂着陈年污垢的旧塑料盆。
我一眼认出，那是沈婉怡小时候用过的痰盂盆。
我立马冲上去伸手阻拦。
“你干什么？拿这种脏东西给我女儿洗澡？你疯了吗！”
婆婆一把推开我，翻了个白眼。
“你懂什么！婉怡打小命格好、身子干净，这盆是她小时候沾过喜气的。”
“用婉怡的旧盆给孩子洗，正好给我孙女添点福气。”
“也是给这赔钱货去去你身上的霉气！”
我看向邓洵，指望他能有一丝为人父的良知。
可邓洵只是避开了我的目光，低声劝我。
“萱合，就再洗一次，别让妈下不来台。也是为了孩子好。”
婆婆笑着拿瓢敲了敲那个腥臭的痰盂盆，将冷水倒了进去。
“婉怡，别愣着，来，再给我孙女好好洗一遍！”
沈婉怡破涕为笑，款款上前伸手接过了水瓢。
我被死死按住，于是我拿出手机在我的家庭群里发了一句话。
【爸妈，哥哥，我不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