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埃落定,宗门开始了漫长的恢复期。
这一战,宗门战死长老、弟子无数。
我的父母没有死去,但是被废去了修为。
贬为看守山门的凡役。
昔日威风凛凛的长老,如今只能拿着扫帚,扫那永远扫不完的落叶。
废去修为后的第一个冬天,来得格外早。
大雪封山,山门外的石阶上结了一层厚厚的冰。
父亲佝偻着背,握着那把秃了毛的扫帚,一下一下地铲着冰。
「咔嚓……咔嚓……」
没有灵气护体,凡人的肉体凡胎是扛不住这北风的。
他每铲几下,就要停下来,剧烈地咳嗽。
母亲缩在门房角落的草席上,发着高烧。
在没有灵石和丹药的情况下,这是能要命的。
我站在云端,御剑悬停。
我没有给他们送药。
也没有降下那能御寒的灵力屏障。
那是他们应得的因果。
没有了修为的光环,剥去了长老的威严,他们不过是两个可怜、平庸、且自私的老人。
他们的一生,都活在虚假的繁荣和对肖闯的幻想里。
如今梦碎了。
我轻轻抬手。
一道柔和的灵光落下,笼罩了他们二人。
那是「辟邪剑意」。
为了彻底洗去他们体内残留的魔气残渣。
也是为了斩断我们之间最后那点因果纠缠。
从此以后。
他们是凡人,生老病死,与我无关。
我是修士,大道独行,不染尘埃。
父亲感觉到身体一轻,惊讶地抬起头。
我已经转身离去。
御剑而起,直冲云霄。
站在云端,我俯瞰着这座宗门,也看着更远的地方。
我的眼中,未来清晰可见。
只有一条通向巅峰的、孤独的路。
大道独行。
我至巅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