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
随后传来咣当一声巨响，紧接着是一阵兵荒马乱的声音。
“沈老先生，您说什么？十亿现金？今天就要？”
我淡淡地嗯了一声。
“对，我现在你们金台路支行。”
“我对你们的服务质量非常不满意，没必要继续把钱存在这里了。”
电话那头传来椅子翻倒的声音，随即是慌乱的脚步声和磕碰声。
“您稍等，我就在楼上，马上就下去，有什么事我们当面说。”
“所有人，立刻跟我下楼。”
我懒得听他那边的动静，直接挂断了电话。
大厅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着我。
紧接着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哄笑声。
“十个亿？这老头疯得不轻啊！”
“我看是老年痴呆犯了，该送精神病院了。”
李曼笑够了，走到我面前，伸出手，在我眼前晃了晃。
“还十个亿？你这老登是不是有妄想症啊？”
“你但凡能拿出一万，我都敬你是条汉子。”
旁边的张队长也跟着附和。
“李经理，别跟他废话了。”
“一会陈行长开完会下来巡视，看到这脏东西又要扣我们绩效了。”
李曼没回答，只是走到我进门时不小心弄脏的地方，用脚尖点了点地。
“你要是能提走十亿，我就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这块地砖舔干净。”
围观的人纷纷跟着起哄。
“舔地砖？李经理够狠的。”
“怕什么？这老头肯定不敢应啊，他要是有十个亿，我倒立吃翔。”
“就是，装也要装得像一点，十个亿，他数得清有几个零吗？”
李曼双手叉腰，下巴朝我一抬。
“不过话说回来。”
“你要是拿不出来，就乖乖跪下给我磕头认错，然后爬出这个门。”
“怎么样，老东西，敢不敢赌？”
我负手而立，冷冷地看着她。
“好，记住你现在说的话，一会别反悔。”
李曼冷笑一声。
“我倒要看看，你一会怎么圆这个谎。”
“十个亿的现金，我们整个支行的库存都不够。”
她哈哈大笑，转头指挥张队长。
“全程录像，我要让所有人看看，这老骗子是怎么现形的。”
张队长立刻掏出手机，对准了我。
妻子知道我的身份，自然明白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老沈，适可而止就行，别太为难小辈。”
我轻轻拍了拍她的手。
“放心，我有分寸。”
就在这时，大厅里突然叮的一声，电梯到达。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电梯门缓缓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