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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如果,生命就要结束,只能对心的人说一句话,你会说什麽?」

  我想,我会对他说──

  说什麽好呢?

  「我你。」

  然後等着他感动的无以复加?

  不,他是很理X的人,理X的近乎冷漠,就算遇上世界末日肯定也能带着优雅的微笑井然有序地准备好两个以上的逃生方案吧?况且我不认为他对我的感情存在着情的成分。

  那说「忘了我。」让他再找个人作伴?

  不,他身边哪缺「作伴」的人呢?我只不过是b较听话,随传随到的那个罢了。

  「再见。」

  这实在太虚伪,明知道是诀别,还要假装能再见面,如此矫情的话我说不出来。

  「下辈子我还想跟你在一起。」

  不行,这太煽情,又不是在念台词,而且我和他也不知道算不算在一起?

  「我想当上面那个!」

  这句虽然想说了几千几百次,但每次话一到嘴边还没说出口,就又被吃乾抹尽了。

  「厨房里有炖了一整晚的J汤,要记得喝。」

  虽然这是真的,但怎麽听起来像他妈似的?

  到头来只能无奈地叹气,因为我什麽都不会说,也不能说。不仅是说什麽都不适合,而且是我也没机会说了。

  一开始冷得打颤的身T,早已麻木地失去了知觉,这样也好,至少那些皮开绽和因为骨折扎进里连呼都疼的地方不会那麽难以忍受。

  不停落下的雪像是天使羽毛般轻柔而梦幻,可惜只有我一个人欣赏,再唯美的雪景看久了也非常无趣。撑着眼皮望天,让一片片雪花落在脸上和眼里,也不知眼角流出的是化开的雪还是遗憾的泪?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意识渐渐模糊,眼睛沉的像是再也睁不开,我猜这一闭可能再也无法睁开。恍惚间想起那个人从未在人前露出的寂寥眼神,心里一阵不舍地痛,强打起神又再坚持了一会儿,直到不知道为什麽睡了过去,做了个美梦。

  梦里有我,也有他。

  我喊了句,「郑悠宇,我在这里。」

  他转头,眉目俊美依旧,对我笑了笑,「等你好久了。」

  时间彷佛就这样停止了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