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第一次想掐死顾清然。
不是比喻。
是真的。
她却一点都不怕。
甚至主动关上了档案室的门。
“你想问什么？”
我盯着她的肚子。
“是谁允许你拿走我的胚胎？”
她笑了。
“你啊。”
“文件上不是有你的签名吗？”
我抬手给了她一巴掌。
声音在狭窄的房间里炸开。
顾清然偏过脸。
几秒后才慢慢转回来。
她居然还在笑。
“终于不像死人了。”
我手腕上的数字开始疯跳。
九十八，一百零七，一百二十一。
她低头看了一眼。
“原来你也会怕。”
我咬着牙问。
“陆泽知道吗？”
“当然。”
她摸着自己发红的脸。
“不过他一开始不同意。”
“是我劝他的。”
“我说你有病，不能生孩子。”
“陆家又需要一个继承人。”
“胚胎放着也是放着。”
她每说一句，我的心跳就往上窜一点。
我以为自己早就在圣安死过一次。
可那一刻我才明白。
我只是把疼痛压得太深。
不是它真的消失了。
我突然想起入院前那几个月。
顾清然总在我耳边说，陆泽最近回来得越来越晚。
她把口红印留在他的衬衫上。
把两人的聊天截图发给我。
又在我质问时说我想太多。
她一点点把我逼到失控。
“那些视频也是你拍的？”
她点头。
“你每一次发疯，我都留着。”
“毕竟疯子需要证据。”
我盯着她。
“所以把我送进圣安的人也是你？”
顾清然没有立刻回答。
她走近一步。
几乎贴着我的脸。
“林晚，你知道我最讨厌你什么吗？”
“不是你嫁给了陆泽。”
“是你明明什么都有。”
“却还活得像一个正常人。”
她的手轻轻落在自己腹部。
“我一直很好奇。”
“如果把你的东西一件件拿走。”
“你到底什么时候才会疯？”
手环发出急促警报。
【当前心率：】
这是我出院后第一次失控。
我抓起桌上的金属订书机。
狠狠砸向她身后的玻璃。
这是我出院后第一次主动砸东西。
声音响起的瞬间，我自己都怔了一下。
顾清然却像等这一刻很久了。
碎片瞬间炸开。
顾清然却突然尖叫起来。
“林晚，你冷静一点！”
门被人从外面撞开。
陆泽带着两个圣安护工冲进来。
我看见他手里的针剂。
这才明白，今天根本不是顾清然约我谈真相。
是他们在等我再次发疯。
陆泽抱住我的肩。
“晚晚，别怕。”
“我们回去治疗。”
针扎进皮肤前，顾清然站在他身后冲我笑。
我最后看见的，是手环上的一百四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