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终还是去了圣安复诊。
护士长一路盯着我。
像怕我忽然长出翅膀飞走。
医生问我最近有没有妄想。
我说没有。
“还怀疑丈夫出轨吗?”
我看着他的眼睛。
“不怀疑了。”
因为那已经不是怀疑。
他低头写了几笔。
“恢复得不错。”
我离开诊室时,一个年轻护士从身边撞过。
她低声说了句对不起。
一张折得很小的纸落进我袖口。
我没有停。
直到晚上招商宴开始,我才在洗手间打开。
纸上只有一句话。
【送你进去的人,不是陆泽。】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镜子里的我脸色苍白。
外面忽然响起掌声。
陆泽在台上叫我的名字。
“今天还有一件喜事。”
“我太太治疗半年,终于康复了。”
所有人的目光落到我身上。
顾清然穿着白色礼服站在他旁边。
像真正的陆太太。
陆泽递给我一杯酒。
“晚晚,给清然道个歉。”
“过去那些误会,就算翻篇了。”
我接过酒。
原本准备好的话已经到了嘴边。
“这杯酒,我确实该敬顾小姐。”
顾清然嘴角扬起。
我正要继续,身后的大屏幕突然亮了。
画面里,是半年前的我。
我披头散发地砸碎花瓶。
抓着顾清然的手腕尖叫。
“你滚出去!”
下一段里,我拿着水果刀。
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
“你们都想害我!”
宾客席瞬间安静。
陆泽叹了口气。
“这些视频,我本来不想公开。”
“可晚晚总觉得我们在害她。”
“我只能让大家看看真相。”
有人开始窃窃私语。
“原来真有病。”
“怪不得送进去半年。”
我站在聚光灯下。
手里的酒杯忽然变得很重。
宴会厅里没有人骂我。
可那些避开的眼神更难受。
有人把孩子拉到自己身后。
有人悄悄收走我面前的餐刀。
陆泽什么都没解释。
他只露出一种疲惫的表情。
仿佛真正被折磨半年的人是他。
那些画面全是真的。
可没有人知道,第一段之前顾清然刚告诉我,她和陆泽睡了半年。
第二段之前护士强按着我打针。
视频只留下了我的疯。
他们把原因全剪掉了。
我第一次发现,真相并不会自己长嘴。
更糟的是,我连证明它的东西都没有。
顾清然走到我面前。
“晚晚姐,别紧张。”
“大家都理解你生病。”
她伸手拿走我的酒杯。
然后贴近我耳边。
“你不是想知道孩子怎么来的吗?”
“明天下午三点。”
“妇幼中心地下停车场。”
她退开一步。
笑得温柔。
“我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