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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囡囡又抽了一下,眼白翻上去,我吓得魂飞魄散,抱着她往家跑。

  “妈.....妈,我好难受。”

  囡囡气若游丝的声音一下下刺进我快要冻僵的心脏。

  我咬着牙把孩子裹得更紧,脑中飞速过着能典当换钱的物件。

  结婚时我妈给我的陪嫁银手镯。

  我怕戴着伤到囡囡,取下来放在木箱里,前天还确认过。

  可是现在翻遍全屋也没找到。

  我急得眼泪直往外涌,跑到巷口,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那儿。

  车窗摇下来,苏玉靠在真皮座椅上,晃着腕上的银手镯。

  “素月姐,这么晚了抱着孩子逛什么呢?”

  她慢悠悠地吹了吹指甲,

  “哦对了,账本的事你别急,下个月我重新给你核。”

  我盯着那只镯子,嗓子像被人掐住。

  “为什么我妈的东西会在你那里?”

  苏玉低头看了看手腕,笑了:

  “最近我睡得不好,时砚说我用得着,就给我了。”

  谢时砚捧着两个烤红薯走过来,递到苏玉手里,语气温柔,

  “小心烫!”

  看见我抱着女儿,他皱着眉呵斥,

  “这么晚了,怎么还带着孩子到处乱跑。”

  见我盯着苏玉的手腕,他语气不耐烦,

  “一个镯子而已,小玉难得喜欢,我做主送她了。”

  “可那是我妈留给我的。”

  苏玉眼眶瞬间红了,用力脱着手镯,语气哽咽,

  “对不起,素月姐,我不知道,我这就还给你。”

  她越急越脱不下来,手腕立刻红了一片。

  谢时砚一把摁住她的手,看我的眼神中充满了失望,

  “我以后再给你买比这更好的不行吗?”

  “沈素月,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市侩小气?”

  “可我要救.....”

  汽车尾灯消失在巷子尽头。

  囡囡的呼吸越来越浅,没有别的办法了。

  我跑进街角的理发店,把及腰的头发一甩。

  “剪!多少钱?”

  老师傅吓了一跳:“......八毛。”

  十年长发落地,我抱着女儿攥着钱冲进黑夜。

  半个钟头后,被喂了退烧药的囡囡,不再抽搐。

  老中医有些后怕道,“再晚一刻钟,这孩子就差点救不回。”

  我松了口气,眼前一阵发黑。

  老中医扶着我坐下,搭脉后目光复杂,

  “你有喜了,两个月。身体亏空厉害,忌动怒受寒,否则这孩子难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