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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许栀盯着我,眼中闪过得意,抓住剪刀用力往回抽。

  与此同时,裴叙白掰开我的手指。

  刀刃贴着右手掌心重重划过。

  痛意迟了一瞬,鲜血猛地涌出来,顺着手腕滴落。

  我疼得全身一颤。

  许栀的手心也被刀尖划出一道小口。

  裴叙白看清我掌心的血,瞳孔骤缩,

  “姜眠……”

  他刚要松手,许栀就已经扶着额头倒进他怀里。

  “叙白,我晕血,好难受。”

  他迟疑一瞬,却还是抱起她往外走。

  路过我身边时,他扫了眼被红布遮住的伤口,大概以为只是擦破了皮。

  “栀栀晕血,我先送她去医院。你用毛巾按住,自己打车过来。”

  门关上了。

  我跪在一地棉絮里,慌乱地想把两半囍字拼回去。

  右手却不听使唤,血怎么按也按不住。

  我全身发抖,哭到喘不上气。

  “对不起,妈妈……”

  我按不住伤口,也拼不好那床被子。

  直到手指彻底失去知觉,我才用破被角裹住右手,踉跄着下楼。

  急诊医生剪开黏住伤口的布,脸色立刻变了。

  “手上部分神经断裂,必须马上手术。以后能不能恢复精细动作,要看愈合情况。”

  耳边瞬间只剩轰鸣。

  我是软装设计师。

  这只手,是我画图吃饭的手。

  护士把手术同意书递来:

  “联系家属签字。”

  我翻开通讯录,从裴叙白一直滑到底,竟找不到一个深夜能来的人。

  护士轻声问:

  “男朋友呢?”

  手机恰好亮起。

  【栀栀缝针时一直发抖,我晚点过去。】

  过了一会儿,他才补了一句:

  【你到医院了吗?】

  我盯着那两行字,眼泪忽然停了。

  “不用了,我自己签。”

  右手动不了,我换成左手,一笔一画写下“姜眠”。

  两个字歪斜得几乎认不出来。

  手术灯亮起前,裴叙白接连打来十几个电话。

  我一次都没接。

  手术后的第三天,林总来医院接我。

  她替我提起行李,看了一眼固定在支具里的右手:

  “南城住处已经安排好了。先养伤,项目可以等你。”

  鼻腔忽然酸得厉害。

  我低声道谢,跟她上车。

  去机场的路上,裴叙白又打来电话。

  那个看了五年的名字在屏幕上跳动。

  我没接,只取出电话卡,在指间慢慢掰成两截。

  车窗降下。

  断裂的卡片从掌心飞出去,很快消失在身后的车流里。

  裴叙白,再见。

  从今往后,你的家里没有我,我的未来也不再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