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登记那天，傅承泽迟到了十分钟。
他进门时没有带花，也没有带礼物。
手里只有两本旧草图册。
那是我第一章没找到的两本。
他把它们放到我面前。
“书房夹层里发现的。”
我翻开第一页。
纸角已经有些发黄。
上面全是我早期的手绘线稿。
还有傅承泽年轻时写的一行字。
【姜寻的图，比我想得更大胆。】
那时候我们还没在一起。
我盯了几秒，把本子收进包里。
“谢谢。”
傅承泽苦笑。
“现在跟我只剩谢谢了？”
“还有什么？”
他没有回答。
叫号屏很快亮起我们的号码。
工作人员把文件推到面前。
我先签了字。
傅承泽握着笔，迟迟没有落下。
工作人员提醒他。
“先生，请确认是否自愿。”
他看着我。
“姜寻。”
“这是最后一次。”
“我签了，你就真的不会回头了。”
我点头。
“对。”
他闭了闭眼，终于签下名字。
红章落下时，没有任何戏剧性的声音。
只有纸张被翻动的轻响。
可我知道，五年到这里是真的结束了。
走出登记处，宋清漪给我发来消息。
【六百万我没拿到，只拿回了护照。】
下一条紧跟着弹出来。
【不过看他输成这样，也不算亏。】
我回她。
【你还是先操心自己的调查吧。】
她发来一个翻白眼的表情。
我笑了一下，把手机收起来。
三个月后，我的新产品正式发布。
没有傅氏，也没有任何人的姓氏。
发布会后台，主持人最后确认一遍。
“姜老师，署名只写你个人吗？”
我点头。
“这一次，不挂任何联合署名。”
“只写姜寻。”
大屏亮起时，全场灯光暗下。
第五代模组的结构图缓缓展开。
最下方只有一行字。
【首席设计师：姜寻】
我站在侧幕，看了很久。
手机忽然震动。
傅承泽发来最后一条消息。
【这次，没有任何人站在你前面了。】
我没有回复。
我把他的号码彻底删除。
删除确认弹出来时，我没有犹豫。
这次没有拉黑，也没有赌气。
只是彻底清空。
一个真正结束的人，不需要黑名单。
主持人在台上念出我的名字。
灯光正好落下来。
我迈出去，没有回头。
后来我才明白。
替身最可怕的从来不是像谁。
而是有一天，你忘了自己是谁。
好在我走得不算晚。
至于傅承泽后来爱谁。
已经和我没有任何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