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老家前,我去了那家法餐厅。
不是舍不得。
只是演出服是租的,琴谱架也是餐厅的,我得还回去。
刚走出餐厅,就看见街对面站着祁闻洲。
他瘦了不少。
手里拿着一个纸袋,看见我出来,立刻穿过马路。
“澜澜。”
我站在台阶上。
“我说过,不要私下找我。”
他把纸袋递过来。
“这里面是我先凑到的一部分钱,还有一份还款协议。”
“剩下的我会分期给你。”
我没有接。
“走转账,走书面签署。”
“现金或私下交接,我不收。”
祁闻洲的手停在半空。
“这次是真的。”
我看着他,觉得这句话很旧。
以前他也说过很多次。
那时我总信。
现在我不需要信,我只需要证据。
“把协议发给律师。”
“以后所有联系都通过书面。”
他慢慢放下手。
“你连一句话都不想跟我说了吗?”
“该说的已经说完了。”
他垂下眼。
“我最近一直在想,如果那晚我没有带南絮去那家餐厅,是不是你就不会发现。”
我看着他。
“你后悔的是被我发现?”
他脸色一僵。
我点点头。
“那就没必要继续聊了。”
他急忙说: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澜澜,我这几天每天都睡不着。”
“我想起你以前给我转钱,想起你抱着琴去兼职。”
“我以前真的忽略了太多。”
我问:
“你想起来以后,钱会自动回到账户吗?”
他被我问得说不出话。
我平静地看着他。
“你看,你还是只想让我听你后悔。”
“可我现在只要你还钱。”
他站在人群里,脸上有一种迟来的慌。
“你回去以后,还会不会再回来?”
我看向远处的车流。
“会。”
他眼里微微亮了一下。
我接着说:
“回来工作,回来生活,回来见朋友。”
“但不是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