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指尖一松，直接把卡扔向他胸口。
“拿回去。”
卡落到地上，溅起一滩泥水。
祁闻洲的脸色一下难看起来。
“沈听澜，你一定要这样吗？”
我看着他，眼眶发热，声音却很平。
“那我该怎么样？”
“站在这儿乖乖等你陪她做完产检，还是继续装聋作哑，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抿紧唇，没说话。
楼梯口忽然有人下来。
餐厅服务员没看见站在阴影里的我，只看着祁闻洲笑。
“祁先生，贺小姐父母问您怎么还没上去。”
祁闻洲道了声谢。
服务员走后，他弯腰捡起那张卡，重新放进口袋转身离开。
下一秒，我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我点开，屏幕上只有一行字。
【别把事情闹出去，对你没好处。】
我盯着那句话，看了好几秒，忽然觉得特别荒唐。
七年。
我陪他吃苦，到头来，我连一个解释都不配听。
雨越下越大。
祁闻洲撑着伞走了餐厅，司机已经把车停在路边。
贺南絮很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语气带着点撒娇。
“闻洲，走吧，医生那边约了时间，迟到不好。”
“好。”
祁闻洲伸手替贺南絮挡住车门上沿，扶她上车，动作熟练又自然。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餐厅后门又出来两个同事。
她们没看见站在雨里的我，还在低声说笑。
“那对真的好配啊，男的体面，女的也漂亮。”
“是啊，而且听说女方家里特别有钱。”
车子发动前，祁闻洲隔着车窗回头看了我一眼。
下一秒，车窗缓缓升起，把他的脸彻底隔开。
像把我那七年，也一起关在了外面。
我忽然想起七年前。
那天下着雪，校门口人很少。
他第一次牵我的手，掌心滚烫，眼睛亮得不像话。
他说：“沈听澜，我以后一定娶你。”
那时候我信得太认真了。
所以后来他每一次失约，每一次敷衍，我都替他找好了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