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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章

  我震惊地看着挡在我面前的。

  不是别人,竟是储君萧承翊!

  他右肩被彻底贯穿,跪倒在血泊中。

  他回头看着我,嘴角竟露出一抹苦笑。

  那笑容里,有不珍惜的悔恨,有被背叛的痛苦,还有一种终于解脱的凄凉。

  孤终于......全部想起来了。

  太子看着我,用尽最后一点力气问:

  沈知微,前一世我没有阻止丞相,无视你的痛苦,这一世,我知道错了,我还能配得上你的《百鸟朝凤图》吗?

  

  看着太子在我面前一点点倒下,我突然就没有那么恨他了。

  太医蜂拥而至。

  储君的伤势极重,太医们跪了一地,个个面如死灰,束手无策。

  整个长安城瞬间陷入了巨大的恐慌。

  丞相当场被禁军拿下。

  可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丞相的同党,手握重兵的异姓王得知消息,直接反了。

  他打着护驾的旗号,带领麾下十万大军,连夜兵临长安城下。

  长安城里只剩不到两万禁军。

  实力悬殊,亡国的阴云笼罩在所有人的头顶。

  萧珩被无罪赦免。他登上城楼,面对十万大军,声如洪钟:

  城外的将士听着——你们不是来护驾的,你们刀锋所向,不是叛军,而是君主,是百姓。今日放下刀者,既往不咎;执迷不悟者,九族连坐。

  叛军一阵骚动,似有动摇,但效果不佳。

  萧珩见状,换上一身寒光铁甲,准备率领城中仅剩的禁军死战到底。

  临行前,他来到我面前。

  他没有说那些冠冕堂皇的废话。

  他只是将我紧紧抱在怀里,力道大得惊人。

  等我。他的声音沙哑,却透着斩钉截铁的决绝。

  我看着他的背影,眼眶发热。

  前世我可以用笔做尽错事,这一世我也可以用笔保护我爱的人。

  我连夜让人搬来几十卷白绢,叫上了学院里的学子。

  阿沅第一个站出来。

  这个曾在学堂门口冻僵了手指也不肯走的少年,此刻把冻裂的手在衣襟上擦了又擦,哑着嗓子说:先生,我画左边,我最常见的就是庄稼人。

  小满也不甘示弱。她是学堂里唯一的女学生,曾因偷学画画被父亲打断过三根手指,此刻却用那三根变形的手指稳稳攥住画笔:先生,右边交给我。我知道叛军家里的娃长什么样。

  我登上城墙。

  狂风吹得我的衣袂猎猎作响。

  我左右手同时握笔,数十支狼毫同时落在白绢上——阿沅画被马蹄踏碎的麦穗,小满画抱着布娃娃等爹爹回家的女童,其他学子画佝偻的老人、画空荡的灶台、画再也等不到儿子的白发娘亲。

  我右手画城破后的尸山血海,每一笔都透着人间炼狱的真实绝望。

  我左手画叛军家属沦为奴隶的凄惨模样,鬼气森森,直击灵魂。

  阿沅忽然哭了,眼泪砸在画上,晕开一团墨渍。他慌忙去擦,却被我拦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