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姜远之闻言一愣，细思片刻，点了点头。是了，其实我们没什么不同，都是违背常理、追求自己想要的人生，仅此而已。
「的确，是我局限了。那这书铺，前期筹备所需银两，我便替妹妹承担了。」
这下，我发自内心地笑了，并不与他客气：
「那便谢谢大哥！」
从今天起，您是我亲哥！
8.
我的书铺开在了城西拐角，起初还算热闹。
都来看我这个热闹。
退婚世子改称兄妹、女儿告父罔顾人伦、女子行商抛头露面。
无论哪件，对他们来说，都足够新奇、足够热闹。
姜远之和谢知秋偶尔会来我这逛逛，另有些人，便奔着世子和少卿而来，意图一步登天。
更有些女子，看见他们二人，便羞红了脸，捂着手帕悄悄打量，仿佛在看自己的未来夫君，我甚至一度成了她们眼中的假想敌。
每当看见女子们不怀好意的目光，我只能默默摇头、叹气，在心里翻了无数个白眼：
「别傻了，你们眼中的如意郎君们，是断袖。」
总之，来我这书铺的，落井下石、心怀鬼胎之人居多。
但我并不介意他们为何而来。
有人、就有生意，有生意、就能挣钱，能挣钱，就有活路。
看热闹的人多了，总会有挑事的。
越是标榜自己正人君子的，越是要在这种时候站出来，辱骂我这女子行径，突显自己有多懂礼义廉耻，力求搏个好名声。
那男子立在我书铺门口，理了理衣袖，清了清嗓子，朗声道：
「人人都说城西开了家新书铺，店家是名奇女子。我寻思是哪家的闺秀呢，原来是那忤逆长辈、不孝不悌的前苏家小姐！竟还有脸面见人？」
我瞥了那人一眼，冷静回复道：
「我遵纪守法，得皇恩特赦，为何不能见人？况且我这书铺，经营手续一应俱全，你若不信，尽可去官府查验。」
那人并不想讲道理，只一味拿我说事：
「无德无行之人，也配谈教化、卖文章？谁知你是靠什么关系得来的这书铺。我等读书人，绝不与尔为伍！大伙说，是不是啊？」
说着，还摆了摆手，引得周遭人一片附和。
挑唆、煽动，也不知究竟谁才是那无德无行之人。
「上一个无德无行之人，因科举舞弊、证·据·确·凿，刚刚被我送去流放，我帮着姜世子和谢少卿还了科举一片清朗，可不是帮了真正的读书人？」
说到此处，我刻意停顿两秒，转而一拍手，恍然大悟道：
「哦？莫不是说，你是科举舞弊案的漏网之鱼，或者妄图舞弊、但门路被断的丧家之犬，你气不过我伸张正义，断你仕途，所以只能来我这里，狺狺狂吠？」
「妄图科举舞弊、破坏公平之人，读书人才不会与你为伍！大伙说是不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