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日,我便去找我那不熟的爹要退婚,只说我与世子是兄妹之情。
却当即被家法伺候,只因姜远之是国公府世子,对苏家的前程大有裨益。
他并不想与我多费口舌,只扔下一句「兄妹之情也好、男女之情也罢,婚约既定,不容儿戏。」便甩手离去。
家仆的窃窃私语传入我耳中:
「老爷私底下,已经把国公爷当成了亲家,小姐这一出,老爷岂能同意?」
「可不是吗,且不说世子现已事业有成,就算哪日他半身不遂,我看小姐也得嫁。」
我被按着、跪在地上,看着一盆又一盆冰水从我头顶浇下,身体凉透了。
刺骨的寒凉,却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清醒:
我差点忘了,这里不是我原来的时代。
这里没有苏婉的爹,这里只有事事以家族利益为先的苏老爷。不管世子是断袖还是残废,苏婉都必须成为他和国公府之间的纽带。
我连着发了几日的高烧,身体却没留下一丝疤痕。
这就是苏老爷制定的家法,浇灭一切不安的火苗,又不会折损女子的身体。
因为苏家女儿,是他精心培养的筹码,应当为他争得最大的利益。
他可舍不得筹码折价。
这什么破地方。姜远之得知消息,带着谢知秋来看望我。
谢知秋是个好人,他与姜远之情投意合,但并无意伤害我这闺中女子。确认我身子无大碍、又看着我喝完药后,他问我:
「为何要为我二人,做到这种地步?」
我纠正他:
「是为你们,更是为我。你们二人心意相通,我为何要做强行插足之人?」
他帮我把药碗收到一边:
「可你从小便念着要嫁给远之,为何如今,却轻易放手?」
因为我不是「苏婉」,我也从未爱过远之哥哥。
我回他:
「小瞧我?看清真相后,人总会成长的。何况,我欣赏你们的坦诚。」
谢知秋思索片刻,继续道:
「你爹放不下的,不是你和世子的亲事,而是国公府的助力。而要借力国公府,不止嫁娶这一条路。」
他看向姜远之,姜远之立即会意:
「我虚长你几岁,从此以后,我便是你兄长。如此一来,将来无论发生何事,我也可以兄长之名,护着你。」
「好的大哥。」我当场改口。
谢知秋看着我们这对新晋的「兄妹」,轻轻笑了笑,而后对我说道:
「辛苦苏姑娘,再忍一时。」
「好的大嫂。」我脱口而出。
谢知秋霎时红了脸。
姜远之看着心上人脸红的模样,这回轮到他笑了。
药似乎起了作用,我清醒了些:
「等等,忍什么?你们在谋划什么?」高烧的日子里,苏老爷一次都没来看望过自己的女儿,却让家仆传话,要我好好反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