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不过,身体并没有不适,就在我思考身体出现什么问题的时候。
客栈出现了陆府的两个下人。
他们在客栈买酒,我听到他们低声议论:
“陆老爷疯了!王管家隔着门听见,他每天晚上杀猪一样惨叫,说是两个女鬼缠着他!”
“两个?”
“对!一个被割了喉咙的,一个被捅了心窝子的。天天晚上爬上他的床,一起掐他脖子!”
割了喉咙的是我。
捅了心窝子的也是我。
可我明明还活着——怎么会去掐他的脖子?
他到底遇到了什么?
不行,陆长贵必须死在我手上,我决定提前行动!
天黑透了。
我凭借微弱的妖力,翻过陆府偏院的矮墙。
整个陆府静得可怕。
没有灯光,没有下人走动。
空气弥漫着刺鼻的腐臭,像死老鼠混合某种香料的味道。
我循着味道摸到正房。
门半掩着。
屋里景象让我头皮发麻,
正房中央停着一口极其厚重的黑色棺材,贴满黄色符咒。
棺盖被手腕粗的铁链死死缠绕,铁链尽头用半尺长的生锈大铁钉钉在青石板地上。
棺材里传来微弱喘息和指甲抠挠木板的声音。
“吱——吱——”
棺材前面站着一个人。
背对着我,手里拿着酒葫芦,慢条斯理地喝着酒。
我紧握藏手里的匕首,准备拼死一搏。
他突然转过身。
我猛地瞪大眼睛,匕首“吧嗒”掉在地上。
那根本不是张玄初的脸。
是一张极其妖艳的女人脸。
头顶立着两只毛茸茸的红色狐耳,身后一条粗壮的红色狐尾在半空悠闲晃动。
胡三娘。
“醒了?”她嘴角勾起熟悉的讥讽,
“那天劈碎石桌的剑风,我可是收了力的。你吐的那些血,不过是这具死尸体内沉积的瘀血罢了。”
我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道士……是你?”
胡三娘轻笑一声,随手扔了酒葫芦,走到阴棺前慵懒地靠上去。
“当然是我,我若是以狐妖的身份杀了他,世人只会说妖邪害人,陆长贵反倒成了受害者。”
“但若是一个贪财道士,逼他自己认罪——又让他亲手用当年的凶器再杀一次自己的妻子。”
她伸出尖指甲,轻轻敲了敲棺盖。
“他就是自己的行刑人。”
“我和你的想法一样,要他在恐惧中受尽折磨而死!”
我浑身发冷。
原来这一切,都是她做的一个局。
“他以为自己连杀两妻。”
胡三娘眼里闪烁着狡黠。
“被我制造的噩梦吓破了胆。我骗他,女鬼的头七,必定来索命。”
“只有主动躺进这口棺材,熬过7晚,才能活命。”
她指了指地上的铁链和大钉。
“他自己乖乖爬了进去。”
“但他不知道,阴棺一旦落锁贴上符咒,连灵魂都逃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