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阿琛领证的那一天,是一个很好的秋日。
阳光洒下来,粼粼一片波光。
我们带着小允下车时,见到了谢云疏。
他头发凌乱,衣衫不整。
眼底是浓重的乌青,仿佛从来没有睡过好觉。
“景月……”他走上前来,“能不能好好谈谈?”
阿琛抿了抿唇,我安抚地摸了摸他的手。
他带着小允走开的那一瞬间,谢云疏的眼睛亮了起来。
急忙上前,想要抓住我的手。
他眼里的光突然黯淡了。
“景月,我错了。”
“我错得离谱!”
“你还愿意原谅我吗?”
他和从前判若两人,我的内心却没有一点波澜。
“要有恨,才能原谅。”
“真的吗!你不恨我了?”
“我不会恨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无关紧要……
谢云疏双目发红,身体摇摇欲坠。
“我在你的人生里,已经是无关紧要了吗?”
“景月,你知道吗?”
“那天,我看着小宝惊厥抽搐的样子,想到了小允。”
“那玩那么大的风雨,小允高烧不止,你是怎么熬过来的?”
秋天的阳光洒在不远处的阿琛山上。
很柔和,不刺眼。
我将目光放回谢云疏身上。
语气平静。
“就是那一晚。”
“我们从那一晚起,就已经是陌生人了。”
那一晚,是阿琛跑前跑后。
缴费的是他
逗小允开心的是他。
我的依靠也是他。
“你没有尽到的那部分责任,有人替你尽到了。”
那么以后,小允父亲的身份,也该换人了。
我没有理会摇摇欲坠的谢云疏。
而是向阿琛和小允走去。
去面对我们新的人生。
不必惧怕断舍离,不必惧怕被抛弃。
因为他。
在别人视我们如敝履的时候。
依旧视我们为珍宝。
从那之后,我再也没有见过谢云疏。
闺蜜说,他不再断舍离,设计风格换成了极繁。
客源急转直下,很快就破产了。
他卖掉了我们那套房子,离开了这座城市,不知所终。
这一切都与我无关了。
环顾四周。
阿琛在厨房忙碌,小允在客厅玩玩具。
每一次家长会阿琛都去。
再也没人说小允是没有爸爸的孩子。
我抱住他们,抱住了自己的新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