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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着他们每一个人,把这些年所有的委屈和不甘,一口一口吐出来。

  “你们一个个的,装得人模狗样,骨子里比谁都恶心,我不过是个替身,但你们呢?你们连替身都不如,你们是他周宴礼养的狗。”

  周宴礼一把掐住我的脖子,把我从地上提起来。

  他的眼睛红了,手上的力气大得惊人,我几乎喘不上气。

  “你找死。”

  我被他掐着脖子,呼吸困难,但我还是笑了。

  因为我知道,我说中了。

  他松开手,把我摔在地上,对身边的人说:“拿烙铁来,这张嘴既然不会说话,这张脸也不用留了。”

  烙铁还没拿来,沈曼宁忽然捂着额头,软软地倒下去。

  “宁儿!”周宴礼一把抱住她,脸色大变。

  “她晕了!快叫大夫!”

  一群人瞬间乱成一锅粥,周宴礼抱着沈曼宁冲出门,我哥和我父亲跟在后面,脚步声越来越远。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我一个人跪在地上。

  膝盖疼,脖子疼,浑身都疼。

  我慢慢站起来,把地上碎掉的玉片一片一片捡起来,用手帕包好,放进怀里。

  这是我和我娘之间唯一的东西了。

  当天晚上,我被关进了地牢。

  我靠在墙上,闭上眼睛,忽然觉得胃里一阵翻涌。

  我趴在墙角干呕了好一阵,什么都吐不出来。

  一开始我以为是被关在这里着了凉,但第二天、第三天,每天早上都会吐。

  我心里有了一个猜测。

  第四天,狱卒送饭的时候,我让他帮我请大夫。

  他当然不肯,但我给了他一根金钗,那是周宴礼成婚时送我的,我一直没戴过。

  狱卒拿了金钗,第二天真带了个大夫来。

  大夫把了脉,脸色复杂地看着我:“夫人,您有喜了,两个月了。”

  我愣住了。

  两个月前,周宴礼确实来我房里过夜。

  那天他喝了酒,比平时温柔,抱着我说了很多话。

  我以为是情话,现在想来,大概是把我当成了另一个人。

  但我肚子里,确实有了孩子。

  我以为这个孩子能换回一点怜悯。

  我写信求见周宴礼,狱卒把信送出去,等了两天,他来了。

  他穿着一身黑色常服,站在牢门口,手里端着一碗药。

  浓黑的药汁,冒着热气,散发着刺鼻的苦味。

  “把这个喝了。”

  我看着那碗药,又看了看他的脸。

  “周宴礼,我怀了你的孩子。”

  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宁儿不能有任何污点,这个孽种不该存在。”

  我以为他会犹豫,会心软,至少会有一瞬间的不忍。

  但他没有。

  他甚至不愿意多看我一眼。

  我父亲和我哥从暗处走出来,站在牢门口,看着我被两个婆子按在地上,掰开嘴,把药往里灌。

  药汁烫得我喉咙发紧,苦味从舌尖蔓延到胃里,我拼命挣扎,但压着我的婆子力气大得惊人。

  我父亲站在门口,声音平静:“一个庶出冒名的棋子,死便死了。”

  我哥附和:“处理干净点,别留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