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
汪睿一把抓住她的头发，把她从地上拽起来，枪口抵在她的太阳穴上。
甲板上突然涌入无数便衣警察，黑压压的枪口全部对准汪睿。
宾客已经疏散完毕，偌大的甲板上只剩下风声、海浪声、和血液滴落在甲板上的声音。
蒋骁亿站在最前面，离汪睿不到十米。
“汪睿！放了她！”
“放了她？放了她我怎么办？我大本营被端了，跟她脱不了干系！”
“你要什么？”
“给我一艘快艇。”汪睿的声音冷下来，“否则，我打死她！”
柏嘉钰半跪在甲板上，白色裙摆被血浸透，脸上只有一种平静的、近乎冷酷的镇定。
“可以！我换她！我比柏嘉钰值钱，再说，你不是一直想把我踩在脚下吗？现在，给你这个机会！”
“不可以！”柏嘉钰的声音猛地拔高，嘶哑得不像她自己。
“那倒不用。”
汪睿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残忍的玩味，“现在看来，拿捏住柏嘉钰就相当于拿捏住你，她比任何人都好使。”
蒋骁亿的拳头攥得咯咯响。
柏嘉钰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脑子里飞速转着。
现在自己是人质——如果没有了人质，汪睿就没有任何筹码。
她深深看了蒋骁亿一眼，像是要把他的样子刻进骨头里。
“之前说的话，骗你的，没有不爱你！”
蒋骁亿的瞳孔猛地一缩。
柏嘉钰早蓄好力道，指节死死扣锁他持枪手腕，手肘精准抵住他小臂锁死枪械，腰腹骤然向后猛顶，借力带他失重翻跃船舷，双双沉入幽暗海面，整套反击干脆利落，全无多余动作。
“砰——”第二声枪响，从海面下传来。
血水翻涌上来，在探照灯的光柱下绽开一朵暗红色的花。
蒋骁亿扑到船舷边，半个身子探出去，对着那片漆黑的海面嘶吼:“不要——！”
海浪，一下一下拍打着船身，风浪逐渐疯狂。
“夜莺坠海，全力搜救！”
岸上，柏嘉豪听着对讲机里的实时播报，整个人僵在原地。
“她是谁？”
他的声音在疾风中发飘，像是问别人，又像是问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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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出动了所有的直升机、搜救艇，在十几海里的海域里来回搜索。
探照灯把海面照得像白天一样亮，搜救持续了两天两夜。
第三天凌晨，搜救队找到了汪睿的尸体。
中枪，失血，溺亡。
但没有柏嘉钰。
蒋骁亿站在码头上，满心绝望里仍攥着不愿放弃地希冀，他一遍遍宽慰自己，没有消息便是最好的消息。
柏嘉豪站在他旁边，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生要见人，活要见尸。”
傍晚，蒋骁亿的手机响了。
一串陌生的号码。
他接起来，电话那头很安静，安静得能听到海浪声和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