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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廷琛疯了一样把整个京城的客运站和火车站翻了个底朝天。
他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关系,最后只在火车站售票处的存根里,查到苏婉用一张去大西北的支教介绍信,买走了一张三天前的硬座车票。
大西北。那是一个连他这个团长都没办法立刻把手伸过去的地方。
那天夜里,霍廷琛带着一身寒气和快要的戾气,一脚踹开了城郊家属楼那扇绿漆大门。
屋里,陆景川一家三口和我妈正围在桌前吃着热气腾腾的铜锅涮肉,庆祝孩子周岁。
门板砸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屋里的笑声戛然而止。
陆景川站起身,看着霍廷琛通红的眼睛,皱了皱眉:“老霍?你怎么找过来了?不是说好这段时间为了避开婉婉,咱们少走动吗?”
“避开她?”霍廷琛死死盯着眼前这个曾经生死与共的战友,突然抡起拳头,狠狠砸在陆景川的脸上。
连人带桌子一起掀翻,铜锅里的热汤泼了一地。
“啊——!”林白薇尖叫着抱起孩子躲到一边,我妈也吓得白了脸,连声喊着“作孽”。
陆景川擦了擦嘴角的血站起来,也来了火气:“霍廷琛你发什么疯!当初是谁说要把这件事瞒到底的?是谁说苏婉神经衰弱受不了刺激,只要瞒个几年,等她对你死心塌地了,这事就算掀篇了的?!”
霍廷琛一把揪住陆景川的衣领,眼眶红得像滴血。
“是,是我提议瞒着的!可你没告诉我,你们全家都在拿她当傻子耍!”
他颤抖着手,把那张揉皱的诊断书狠狠砸在陆景川脸上。
“她怀孕了!你们在吃香的喝辣的庆祝你儿子周岁的时候,她一个人在医院大出血,我的孩子没了,她也走了!”
屋子里瞬间死寂。
我妈不敢置信地捡起那张单子,腿一软瘫坐在地上,捂着脸干嚎起来。
林白薇紧紧抱着孩子,脸色惨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霍廷琛看着这一屋子自私自利的人,突然觉得自己这五年的“深情掩护”,简直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
他松开手,任由陆景川滑坐在地。
“陆景川,从今天起,你我的情分尽了。如果苏婉出了什么三长两短,我扒了你这身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