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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奶奶看着掉落的墙皮,依旧固执。

  “将就补一补还能住,没必要花大钱。”

  我指着墙上密密麻麻的裂缝,语气认真:“再补也是危房,大雨天迟早塌。”

  “我们拼命赚钱,是让家人过好日子,不是把钱锁在存折里发霉。”

  第二天,我直接联系了施工队。

  “帮我推倒旧房,建四室两厅砖瓦房,带大院、储物间和独立厨卫。”

  包工头上下打量我年纪轻轻,心里暗自算计,张口就报高价。

  “小姑娘,这价格已经最低了,一分少不了。”

  奶奶上前一步,扫过现场的水泥、砖瓦,当场冷笑出声。

  “劣质水泥充上等货,旧翻新砖头卖新砖价!”

  她字字锐利:“你这坑人的嘴,比张老板的鬼秤还黑!当我们祖孙好骗?”

  包工头脸色瞬间铁青,尴尬得说不出话。

  我懒得废话:“不用你队了,走人。”

  我当场换掉施工队,亲自核对每一批建材、人工报价,半点猫腻不留,杜绝所有人动手脚。

  轰隆一声巨响,老旧危房轰然倒地。

  母亲站在原地,看着住了十几年的老房子,眼眶泛红,满是不舍。

  我握紧她的手,轻声安抚:“妈,别舍不得。以后再大的雨,我们再也不用搬盆接水、熬潮湿漏雨的日子了。”

  新房动工当日,全村人都来道喜帮忙,院里摆开酒席,烟火气十足。

  看着家人眉眼间的笑意,我心底安稳,终于在这个年代,彻底扎下了根。

  可酒席还没开远,码头方向突然传来急促慌乱的锣声。

  村长跌跌撞撞冲进院子,满脸焦急。

  “不好了!出大事了!”

  我立刻起身:“怎么了?”

  “赵家村的人闯过来了!占了我们的滩涂,还把晒盐场彻底堵死了!”

  我神色一凛,立刻赶往海边。

  滩涂上,十几个混混正嚣张地插木桩、划地界。

  为首的赵家男人一脚踹翻我们的盐筐,白花花的精盐撒了满地。

  他盯着我们一众村民,满脸狞笑,语气霸道:“从今天起,这片滩涂改姓赵!”

  “你们临海村想继续晒盐、晾渔货?简单,一亩地先交一千块占地费!”

  “一千块?!”村长气得浑身发抖,上前理论,“这片滩涂我们临海村用了上百年,世代靠此谋生,什么时候成了你们赵家的地?还要收钱!”

  男人抬脚狠狠碾踏着地上的盐粒,嚣张至极:“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不服?有本事把两村界碑找出来!”

  这话一出,村民们瞬间哑然。

  谁都清楚,十几年前的台风冲毁了界碑,残骸全无,这么多年一直没有重新立碑。真要掰扯归属,空口无凭,根本说不清。

  村民们气得攥紧拳头,咬牙隐忍。对方人多势众,一旦起冲突,吃亏的只会是我们。

  我抬手按住想要上前争执的村民,沉声道:“先回去。”

  村长急得跺脚:“星星!他们都骑头上了,怎么能就这么走?”

  “硬碰硬没用。”我语气笃定,“回去再说,我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