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
转账前,我妈还给我发来消息:
“钱先救你姐,以后我们砸锅卖铁也会还你。”
第二天,姐姐关掉手机,带着十八万六失踪了。
她没有退给陆沉舟一分钱。
我爸妈赶到童装店,只看见被搬空的保险柜和一张贴在桌上的纸。
姐姐说钱是父母自愿给她的,她要去外地重新开始。
至于陆沉舟和我的损失,等她以后有能力再说。
这套话,和他们劝我背锅时一模一样。
只不过这一次,被要求顾全大局的人变成了他们。
我妈拿着那张纸坐在店门口,翻来覆去只会说一句:
“她怎么能连亲爸妈都骗?”
我爸第一次没有替姐姐找理由。
因为被拿走的是他的养老钱,被留下收拾残局的也是他。
同样的事情落到我身上时,他说一家人不要算得太清。
落到自己身上,他终于知道那不叫周转,叫侵占。
我爸第一次主动报了警。
他给我打了十七个电话,让我提供姐姐可能去的地方。
“她拿走的也有你的九万六!你怎么能不管?”
我平静地说:
“钱是你们转给她的,你们不是一直说,一家人的钱不用分那么清吗?”
“至于我的钱,就当给你们养老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
半个月后,姐姐在外地被找到。
钱已经花掉一部分,剩下的被依法处理。
她长期虚构身份和婚姻意愿,多次编造用途取得钱款,最终被追究刑事责任。
我妈参与收款、帮助隐瞒和教姐姐嫁祸的记录,也进入了案件材料。
方凯最终和姐姐离了婚。
孩子主要由他照顾,他没有阻止姐姐依法探望,却再也没让父母拿孩子替她求情。
公司在看到相关情况说明后,把后续项目重新交给我。
此前丢掉的那个项目已经结束,我没有要求抢回来。
有些损失无法倒带。
能做的,是不再允许同一群人制造第二次。
我取消了给爸妈设置的每月转账,只保留法律范围内应尽的赡养责任。
我妈跑到公司楼下堵我。
她瘦了一圈,开口还是那句话:
“你姐比你难,她被离婚了还要坐牢,还见不到孩子,你已经清白了,为什么不能拉她一把?”
我终于彻底明白。
她从来都知道我受过什么委屈。
她只是在每一次计算之后,都觉得牺牲我最划算。
“那以后,就请你陪更难的女儿一起过吧。”
我绕开她,没有回头。
案件结束后,我去领回不再需要留存的个人物品。
那部白色旧手机仍套在透明袋里,背后的小熊只剩半张脸。
工作人员问我要不要留下它。
我摇了摇头。
“按规定处理吧。”
走出门时,程叙站在台阶下面。
他问我:“能不能从重新认识开始?”
我没有立刻回答。
阳光落在我的手上。
我低头,在物品签收单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这一次,没有任何人能替我认领,也没有任何人能替我决定。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