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
她不是，她是被杀。
我看着那张被画花脸的照片，看着上面悠悠残留的笑容，突然再度狂笑起来，笑得撕心裂肺。
周小北，你真是太可笑了。
你养了十五年的妹妹，到头来，竟然用自己的生命给你留下了最后的证据。
我搞出来的动静太大，招来了保安，他们大呼小叫地向我冲来，张牙舞爪地挥着手中的防爆棍。
我没有一丝犹豫，转身就跑。
我要给悠悠报仇，我要让所有伤害她的人血债血偿。但不是现在，我不能一时冲动和几个保安以命相搏。
我相信自己一个在脚手架上讨了十五年生活的劳动力，不会被那几个天天养尊处优的保安逮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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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逃出了别墅，躲在别墅区外一个废弃岗亭里，剧烈颤抖。
这种颤抖来自我内心无休止的、难以抑制的、无尽的悲伤。
十五年与悠悠的点滴过往，化成了汹涌的波涛，冲撞着我脆弱的心理防线。
我想痛哭，但嘴角却咧出一个比哭更难看的笑。
我想笑，眼泪却抑制不住地扑簌簌滑落。
我拿出那张卡，用我那部廉价的老人机，尝试着播放里面的视频。
没想到，老人机竟然支持卡播放。
我看着那段翻拍的视频，再度泪眼婆娑。
我瘫坐在地上，攥着手机的手慢慢垂下来，我不忍再去看视频中的画面，那其中的每一帧都如同尖刀一般绞杀着我的心。
时间仿佛静止了，我感觉自己像是跌入了一场虚幻的迷离中。
突然，一个冰冷又刻薄的女人声音从手机中传出：「……那个周小北，处理干净了？」
我惊骇得原地起跳，因为我听了出来，那是沈钊妈妈的声音。
我慌忙举起手机，手机屏幕黑屏，但并未锁屏，视频没有画面，这只是一段录音。
我之前在网吧见视频播放结束，直接关闭了，并未留意剩余的时长。没有想到后面竟然还有一段录音。
这段录音显然也是悠悠偷录的。因为我在录音中甚至听到她微弱却急促的呼吸声，还有心跳的声音，显然她当时很紧张。
另一个听起来年长的女人带着谄媚和讨好：「处理干净了，沈夫人。判一缓二，他现在就是个有案底的社会闲散人员，没人会信他的话，也没哪个地方敢用他，按您的吩咐都已经安排好了。而且就算他想说什么，也没人会信，只会觉得他是怀恨在心，故意污蔑小姐。」
「很好。」沈钊妈妈的声音顿了顿，带着一丝不耐烦，「悠悠那边呢？最近安分吗？有没有再提什么奇怪的要求？」
「不太安分。」年长女人的声音有些犹豫，带着一丝担忧，「她好像……知道了一些当年的事情，想把真相翻出来。还说，想见周小北，跟他道歉。」
录音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只有轻微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