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只愣了两秒。
两秒之后，他猛地伸手去抢我的手机，接着怒吼：
“造谣！这是假的！他有钱什么做不出来，这绝对是合成的！”
我没躲，让他把手机抢了过去。
他攥着我的手机，手指都在抖，
翻来覆去地看屏幕，好像这样就能找出什么破绽似的。
“我还没按播放键呢。”
“你怎么知道里面是什么内容？你怎么知道是真是假？”
贺强的手停住了。周围的议论声也戛然而止。
“对啊……他还没播呢，这人怎么就喊上造假了？”
“不会是心虚吧？”
我伸手把手机拿回来，当着所有人的面，
把屏幕转向人群，按下了播放键。
画面很清晰。一间茶楼的包间，摄像头正对着靠窗的卡座。
三个人坐在那里……贺强、小文，还有一个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我认识，是我家对头公司的副总，姓孙。
去年竞标的时候输给我爸，怀恨在心不是一天两天了。
视频的声音很清楚，贺强正在给孙总倒茶，那副殷勤劲儿跟刚才大义凛然的样子判若两人。
孙总抬手挡了一下，直截了当地开口：
“小王总那个资助项目，能不能做？”
“他爸上半年抢了我两个大单，我得让他们家也尝尝被人搞的滋味。”
贺强赶紧放下茶壶，身子往前探了探，压低了声音……
但摄像头收音太好，每个字都听得一清二楚：
“能。贫困生名额这事我可以做文章，先搞臭他个人名声。”
“不够的话，还有小文这边。”
“让她假装跟王宇浩谈恋爱，到时候我出来说王宇浩抢我女朋友，再加一条霸凌贫困生的罪名。”
“孙总您放心，我们学校的人最恨的就是仗势欺人的富二代，这一套组合拳打下来，他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小文在旁边搅着奶茶，她歪着头想了想：“那我得跟他演多久？孙总，您可说了事成之后给我安排实习的，不能赖账啊。”
“我一个女孩子赔上名声陪他演两个月，怎么也得值这个数吧。”
她伸出手指比了个数字，孙总笑了笑，端起茶杯说小文小姐爽快，成交。
从头到尾，小文就没有表现出一点对贺强的情侣感情。
聊到一半贺强还补了一句：
“我跟小文认识好几年了，老熟人了，扮情侣绝对不穿帮。”
小文嘬了口奶茶，白了他一眼：
“得了吧，谁跟你老熟人，这次就是合作，别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