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脸色变了。
“沈昭，你最近怎么回事？脾气越来越大了。”
“我没事。”
“你是不是还在为上次的事生气？”她撇了撇嘴，“我都道歉了，你还想怎样？”
我看着她，没说话。
她叹了口气，语气变得有些不耐烦。
“行吧，我自己写。反正也没多难。”
她转身走了。
我打开电脑，开始做一件事。
我自己的述职报告。
不是小组代表。是我自己。
按照公司规定，所有员工都有权在述职大会上做个人述职，只需要提前向报备。
我去找。
主管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姓刘，戴着金丝眼镜，说话慢条斯理。
“你要做个人述职？”
“对。”
“你们小组已经有代表了。”
“我知道。公司规定没有限制每个小组的述职人数。”
他看了我一眼。
“你跟周组长沟通过吗？”
“不需要沟通。这是规定。”
他沉默了一会儿，翻了翻手里的文件。
“行，我帮你加上。但你确定？”
“确定。”
他看了我一眼，没再说什么，在名单上加了三个字：沈昭。
我走出办公室的时候，心跳得很快。
不是因为紧张。
是因为我知道，十二月二十号那天，会发生什么。
十二月二十号，述职大会。
部门大会议室，八十多人，坐得满满当当。
台上有一块巨大的投影幕布，旁边放着讲台。第一排坐着部门总监、各小组组长，周芸坐在第一排靠边的位置。
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套装，头发盘得很高，表情端庄。
孟雨欣坐在第二排，手里拿着一个u盘——里面装着她自己写的述职。
说实话，她的做得不算差。她虽然不干活，但在“包装”这件事上，确实有点天赋。做得很漂亮，图表很炫，动画很多。
但内容是我熟悉的。
里面有一半的项目，是我做的。
她把“沈昭”两个字，换成了“孟雨欣”。
述职按小组顺序进行。
我们组排在第三个。
孟雨欣上台的时候，全场掌声很热烈。
她讲了十五分钟，语速适中，笑容得体。讲完之后，全场又鼓掌了。
周芸坐在第一排，微微点头，脸上带着一种“这是我女儿”的骄傲。
主持人说：“下面有请下一位述职人——市场二组，沈昭。”
全场安静了一秒。
很多人转头看我。
周芸的笑容僵在脸上。
孟雨欣刚从台上走下来，听到我的名字，愣在原地，转头看我。
我站起来。
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厚厚的。
我走上讲台，把信封放在讲台上，没有打开。
然后我把自己准备的u盘插进电脑。
打开。
第一页，只有一行字：我的年度述职——兼过去十四个月工作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