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
回府后,萧珩没有再提皇觉寺里的事。
他命人把行装搬上马车,准备连夜赶往淮州。
当夜,萧珩带着五百御林军离开京城。
他离京后的第三日,淮州又传来急报。
决堤处扩大,死伤人数已经过万。
朝臣纷纷上书,请皇帝增派赈灾官员。
萧煜主动请命,想以监军的身份赶往淮州。
皇帝却没有答应。
萧煜跪在御书房外,半日都没能见到皇帝。
半个月后,泄洪渠挖通。
一个月后,淮州水位开始下降。
萧珩回京后把太子贪墨的账本呈了上去。
皇帝立刻召见了萧煜。
“你是太子,你来告诉朕,千年的赈灾款去哪了?”
萧煜跪在地上,脸色白得像纸。
“儿臣不知此事。”
“周谦是你亲自举荐进户部的人。”
皇帝把那本从枯井里找到的账册砸在他脸上。
萧煜终于明白,萧珩去淮州不是为了赈灾。
皇帝命禁军围住东宫,彻查所有账目。
萧煜被禁足。
周谦全家下狱。
朝中与河工案有关的官员,一夜之间被抓了十七人。
皇帝在太和殿召集六部、都察院与大理寺官员,当众审理河工贪墨案。
淮州知府跪在殿中,把萧煜如何授意周谦挪用河工银的过程交代得一清二楚。
周谦起初不肯认。
直到萧珩拿出他藏在通州外宅的另一册私账。
那本账上不只有河工银。
还有盐税、军饷和东宫买卖官职所得的银钱。
整整八年,萧煜贪墨白银三百余万两。
其中有六十万两军饷。
那六十万两原本该送往西北。
军饷被扣后,西北驻军缺粮三个月,冻死饿死的士兵超过两千人。
武安侯当年正是西北主将。
他看完账目,拔剑便要杀了周谦。
若非御前侍卫拦着,周谦当场便会血溅太和殿。
皇帝坐在龙椅上,像是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他看向萧煜。
“朕从你五岁起便教你读史,教你治国,教你为君者要把百姓放在心上。”
“你告诉朕,这些年你学会了什么?”
萧煜跪在殿下,额头抵着冰冷的金砖。
“儿臣知罪。”
皇帝忽然笑了一声。
“你太让我失望了。”
萧煜肩膀一颤。
那一刻,他终于明白,皇帝不会再给他机会了。
当天傍晚,废太子的诏书传遍京城。
萧煜被废为庶人,圈禁于西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