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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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秀莲彻底瘫了。
陆媛突然跪着往我这边爬。
“沈栀，我错了。你跟阿姨说说情，不要告我。我不能被学校处分，我真的不能毁了。”
她拉住我的裤脚。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就当我一时糊涂。我以后再也不说你坏话了，我把朋友圈删掉，我去学校解释，好不好？”
我低头看她。
“解释？”
“你不是最喜欢让别人看热闹吗？那这次，也让他们看清楚一点。”
第二天，学校炸了。
早自习还没开始，校董办公室就通知全校班主任开会。
上午第二节课后，国际部系统里发出一则处理公告。
公告说明：
经查，高三学生陆媛长期冒用他人家庭背景，在同学间散播不实信息，侵害沈栀同学名誉。
多次使用非本人财物进行虚假展示。
相关材料已由监护人及律师提交学校。
学校给予陆媛记过处分，取消本学年评优及推荐资格，并要求其公开道歉。
公告下面附了澄清说明。
沈栀，是陆砚舟和沈明棠唯一的女儿。
陆媛的母亲，是我家前雇员。
教室里安静得可怕。
昨天还在背后议论我的人，一个个埋头装死。
有人偷偷删朋友圈。
有人把论坛里骂我的帖子连夜清空。
也有人小心翼翼给我发消息。
“沈栀，对不起啊，我之前也是听别人说的。”
“我不知道真相，你别介意。”
“陆媛也太恶心了吧，她怎么敢的？”
我一条都没回。
道歉来得太晚，只会叫人恶心。
陆媛没来上课。
听说她哭到晕厥。
吴秀莲也来了，在校门口堵我。
保安拦着她，她就隔着栏杆喊。
“小栀！小栀你出来！你不能这么绝情啊！”
同学们围在远处看。
这一次，没人再替她们说话。
她见我不理，直接跪下。
“我给你磕头行不行？你让你妈撤诉，媛媛还小，她不能背处分啊！”
我停下脚步。
她以为我心软了，眼睛一亮。
我看着她：
“吴姨，你第一次把情分搬出来时，我会难过。第二次，我会犹豫。可你用得太多了，我现在只觉得烦。”
她表情僵住。
我继续说：“别来学校。”
她坐在地上，像不认识我一样瞪着我。
“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你小时候明明不是这样的！”
我点头。
“是啊，我以前太傻了。”
说完，我转身进校门。
身后传来她崩溃的哭喊声。
可我一步都没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