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妍死死咬住嘴唇。
“六十万呢？”
“国际学校的事，让你爸妈自己考虑。”
她眼里最后一点期待也没了。
“所以一分钱都不给？”
“这笔钱不该由我来出。”
她闭上眼，把脸转向墙壁。
“那你走吧。”
姐姐还想拦我。
丈夫却拉开病房门，冷冷地看了他们一眼。
“我们还要去接女儿，没时间继续听你们惦记我家的房子。”
那是丈夫第一次当着姐姐一家人的面，说小满是我们的女儿。
我的眼眶突然有些发热。
从医院出来后，我关掉手机，和丈夫直去接小满。
小满已经洗干净了脸，换上了一件黄色外套。
她身边只有一个旧书包。
书包里装着两件衣服、一双磨破边的鞋，还有她父亲留下的一张照片。
见到我们，她紧张得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阿姨，我真的可以跟你们走吗？”
我蹲下来，替她拉好外套的拉链。
“不是跟我们走，是跟爸爸妈妈回家。”
她怔怔看着我，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可她没敢哭出声。
她只是死死抓住我的衣角，一遍又一遍地问我。
“我会听话的，你们能不能别把我送回来？”
丈夫背过身，摘下眼镜擦了很久。
回家的路上，小满一直不敢靠在座椅上。
她怕自己衣服不干净，弄脏我们的车。
我把她抱进怀里，她的身体僵了好久，才一点点放松下来。
那天晚上，她吃饭也只敢夹面前的青菜。
丈夫给她夹了一只鸡腿，她立刻站起来说谢谢。
鸡腿吃到一半，她又想偷偷藏进口袋。
我问她是不是没吃饱。
她摇了摇头。
“我想留到明天吃。”
丈夫把整盘鸡腿推到她面前。
“咱家明天还有。”
小满盯着那盘鸡腿，眼泪啪嗒啪嗒掉进碗里。
她怕我们看见，拼命用袖子擦。
我抱住她，心里最后那点犹豫也没了。
这个孩子，我养定了。
为了让小满正式认识家里人，我们办了一场小型家宴。
我没打算大操大办，只请了双方父母和几个关系近的亲戚。
出发前，我特意给姐姐打了电话。
“今天是小满第一次见家里人，你们愿意来就来。”
“但谁要是当着孩子的面说难听话，别怪我翻脸。”
姐姐沉默半天，最后说会带夏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