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婉灵被我的话问得脸色一僵，随即像是受到了天大的羞辱，险些哭晕在一旁。
她这一哭，那些本就先入为主的长老们彻底被点燃了怒火。
为首的大长老满脸嫌恶，恨不得将我当场格杀：
“苏绾，事到如今你还要抵赖？若不是白宗主当年封印魔主，清虚宗早已覆灭！”
“你竟敢用邪术陷害功臣，今日老夫便替宗门清理门户！”
周围弟子也纷纷拔剑响应，杀气腾腾地向我逼近。
我没理会他们的叫嚣，翻手祭出幽冥令，指尖轻点。
“九幽归元，真迹现形。开！”
原本漆黑的幽冥令爆发出强烈的白光，在半空化作一面巨大的水镜。
三百年前那场仙魔大战的真相就这样出现在众人面前。
画面里，沈亭郁在转身抱住我的那一刻，手腕猛然发力，竟偷偷扣住我的脉门，怕我脱身。
他根本不是在护我，而是把我当成了替白婉灵挡箭的肉盾！
沈亭郁中箭后，看着我身后瑟瑟发抖的白婉灵，眼神满是绝望与深情。
全然忘记了我才是他相伴千年的仙侣。
整个后山死一般寂静。
画面飞速流转，魔主肆虐，天地崩塌。
众人清清楚楚地看到，原本应该去救世的白婉灵正躲在阴暗的石缝里。
而那个被他们辱骂为妖女的我，正浑身浴血地挡在魔主面前。
我的满头黑丝在仙力燃烧中寸寸转白。
是我，凭借一己之力将魔主封印入无妄海。
也是我，拖着几近崩散的残躯，在九幽深渊的乱石上一声声哀求，跪行了整整三百年。
铁证如山。
原本要对我出手的长老们僵在原地，手中的仙剑哐当落地。
他们看着镜中我瞬间变白的头发，再看向现实中我这满头银丝，喃喃自语：
“怎么会这样……这三百年，我们到底都做了什么？”
“白婉灵，你竟敢冒领宗主的泼天功德！”
周围弟子的情绪更为激愤：
“白婉灵！你这个卑鄙无耻的贱人！”
“你躲在石缝里苟活，却要宗主替你挡箭，甚至还把宗主害成了废人！”
“你这种狼心狗肺的东西，根本不配做清虚宗的宗主！”
原本指向我的十几柄仙剑，在顷刻间调转了方向，死死锁定了白婉灵周身的大穴。
大长老发出一声怒吼：
“废了她的修为！把她挫骨扬灰，以死向三界谢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