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布会正式取消的消息传出来时，沈氏大楼里没有一个人敢说话。
哥哥站在电梯口，手机贴着耳朵，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干净。
电话那头还在吼：“沈总，媒体不肯走，嘉宾也在闹退场，合作方律师要求现场签解除函。”
哥哥喉咙像被砂纸磨过：“先把人稳住。”
“稳不住了。”负责人声音发抖，“他们都在问，沈氏是不是用假千金偷来的设计办发布会。”
沈晚晚猛地抬头：“不是我！”
没人接她的话。
品牌总监低着头，助理不敢看她，连平时最会讨好她的小秘书，都默默往后退了一步。
她终于慌了，抓住哥哥的袖口：“哥哥，你相信我，我真的不知道授权会撤。我只是想把发布会办好。”
哥哥低头看她的手。
昨晚，她也是用这只手，一下一下打在我脸上。
他闭了闭眼，声音低得可怕：“你打沈棠的时候，也只是想把发布会办好？”
沈晚晚僵住。
她眼泪立刻涌出来：“哥哥，你怎么能这么问我？是她先偷我的稿子，我太害怕了，我才……”
“她说过那是她传给项目组的备份。”
哥哥打断她。
沈晚晚的哭声卡在喉咙里。
他缓缓抬眼：“我没信。”
这一句不是质问她。
是判他自己。
我没有回沈氏。
发布会取消的直播切片铺满全网时，我正在工作室调一件礼服的肩线。
助理抱着平板冲进来：“棠姐，沈氏现场乱了，媒体把昨晚的视频也翻出来了。”
我只看了一眼。
屏幕里，哥哥站在市场部门口，冷冷地吐出那个字。
“打。”
下一秒，巴掌声响得刺耳。
助理看得眼圈发红：“他们太过分了。”
我把针别回针包里：“把屏幕关了。”
她一愣：“您不看吗？”
“不看。”我摸过布料边缘，“我已经亲身经历过一次，不需要再看第二次。”
助理沉默下来。
过了一会儿，她低声说：“原作者那边发来消息，说谢谢您没有替沈氏压她私了。”
我点头：“那是她自己的公道。”
“她说，如果不是您的人帮她整理证据，她可能一辈子都没勇气站出来。”
我手指顿了一下。
我没有回头，只说：“告诉她，别谢我。偷东西的人该还，挨打的人该站起来。我们都一样。”
当天晚上，沈氏发布道歉声明。
措辞很漂亮。
什么内部审核疏漏，什么管理失当，什么深表歉意。
唯独没有提沈晚晚偷稿，也没有提昨晚那十九个巴掌。
十分钟后，行业协会正式公开受理抄袭投诉，附上完整时间线。
原始草图。
修改记录。
投稿后台。
邮件往来。
每一项证据都比沈晚晚公开作品早半年。
沈氏那份轻飘飘的道歉声明，瞬间变成了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