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挂断电话的那一刻,整层办公区都像被人掐住了喉咙。
品牌总监还举着手机,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沈总,现场那边已经在催了,媒体签到还有三个小时,模特妆发都做完了,现在说压轴款不能出库,秀导那边要疯了。”
哥哥的脸色难看到极点,却还强撑着冷静:“先把非授权款顶上去。”
“顶不上。”品牌总监几乎要哭出来,“这次发布会主视觉、媒体通稿、邀请函、短片,全都围绕救急系列做的。撤掉压轴,整场主题就塌了。”
沈晚晚捡起珠宝盒,眼泪啪嗒啪嗒掉:“哥哥,对不起,都是我没盯好。我现在就去现场解释,我可以把我的旧系列拿出来救场。”
品牌总监看她一眼,没敢说话。
我却笑了。
沈晚晚的旧系列,就是热搜上被扒偷稿的那一套。
她现在拿出来,不是救场,是把沈家往火坑里推。
哥哥显然也想到了,脸色一沉:“不许碰旧系列。”
沈晚晚咬住唇:“可是哥哥,总要有人承担责任。”
她说着看向我,眼里含着泪,声音轻得恰到好处:“姐姐,你刚才也听见了,对方留的话像是在替你出气。你真的不认识授权方吗?”
所有人的视线瞬间落到我身上。
我抬起眼:“沈晚晚,你哭之前能不能先想清楚,授权方撤的是你的台,还是沈家的台?”
她脸色一白。
哥哥冷声道:“沈棠,现在不是逞口舌的时候。”
“那你该去求能救你的人。”我把手机放进口袋,“不是审我。”
哥哥盯着我,眼底像压着火。
就在这时,他的助理快步跑来:“沈总,合作方代表到楼下了,但他们说,今天不进会议室,只在会客区等您十分钟。”
哥哥猛地转身:“谁让他们来的?”
助理咽了咽口水:“不是来谈发布会,是来谈解约。”
沈晚晚的哭声停了一瞬。
我看着哥哥的背影,第一次觉得,原来高高在上的人摔下来时,也会慌。
哥哥带着人赶去会客区。
我没有跟上去,转身进了茶水间,倒了一杯温水。
昨晚裂开的嘴角一碰到水,还是疼。
可疼得越清楚,我越冷静。
外面很快传来压低的争执声。
“沈总,不是我们临时变卦,是贵司授权风险太大。”
“风险可以控制,发布会后我会亲自给你们一份说明。”
“说明?”对方笑了一声,“沈总,几年前的抄袭爆料还挂在热搜上,今晚主打系列授权又被撤。你现在让我相信沈氏能控制风险?”
哥哥的声音沉下去:“这不是最终结果。”
“那最终结果是什么?让我们陪沈氏一起被媒体审?”
椅子被人推开。
哥哥压着怒意:“违约金沈氏会按合同承担,但你们现在走,以后再想进沈氏的合作名单,就没那么容易了。”
对方沉默两秒,语气反而更淡:“沈总,您可能还没看清楚。现在不是我们想不想进沈氏名单,是沈氏还能不能进我们的评审名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