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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医院排队处理手伤时,

  沈绯绯给我发来语音。

  【他也太笨了,舞步怎么教都教不会!】

  天之骄子江时晏生平第一次被说笨,没有生气或不屑。

  而是笑得开怀:

  【小沈老师,还不是你没有耐心。】

  我反复听了三遍。

  上次江时晏用这么轻松欢愉的语气和我说话,是什么时候?

  不记得了。

  在我面前,他总抱怨工作忙,压力大。

  板着个脸,怎么逗也逗不笑。

  我没回,不一会儿又收到通知。

  【哦对了,等下我们去你家蹭饭哦,好久没吃你做的红烧排骨了。】

  在沈绯绯口中,她和江时晏才是「我们」。

  晚上六点。

  二人笑闹着推开家门。

  见我已经在大口扒着米饭,江时晏愣了愣:

  「怎么没等我就先吃了?」

  以往,便是凌晨我都会等他。

  我没抬头:「饿了。」

  眼泪啪嗒啪嗒滴在米饭里,无人察觉。

  江时晏自然接过沈绯绯脱下的大衣围巾,和自己的叠放在沙发上。

  又贴心为她拉开椅子:

  「教了一天累坏了吧,沈老师。」

  带着我从没在这张一本正经的脸上见过的,玩味的笑。

  沈绯绯耳尖红透,娇嗔道:

  「江大外交官体力好,我肯定是比不上的。」

  桌底下,脚尖划过笔挺的西装裤。

  打情骂俏,若无旁人。

  他们眉来眼去片刻,这才注意到桌上的菜色——

  我并没有做红烧排骨。

  江时晏当即皱眉:

  「她不是说想吃红烧排骨吗?怎么没做?」

  我手上缠着纱布,不便做饭,只简单蒸了道蓝莓山药。

  「沈绯绯山药过敏,你就做这个?」

  我「啪」地放下筷子。

  「你怎么知道她过敏?」

  空气凝滞片刻。

  沈绯绯笑着圆场:

  「怪我,今天中午和他吃便饭,服务生问忌口时我提了一嘴。

  「不过清吟,你今天好敏感呀,是不是对我不满才刻意针对的?

  「时晏优秀,你提防他身边的女人也正常,可我是你最好的朋友啊...」

  说着说着,她委屈得红了眼眶。

  几句话,把我塑造成猜忌心重的妒妇。

  我不免觉得好笑。

  拉丁舞首席真是屈才,她应该拿戛纳影后。

  江时晏面色比接受无良外媒尖酸提问时还要沉。

  「宋清吟,你笑什么?我和沈绯绯和平相处,不是你最想看到的吗?

  「现在又在发哪门子脾气?」

  我起身,说:

  「行,那你们继续『和平相处』吧。」

  身后,江时晏轻抚沈绯绯的肩头安慰:

  「不难过了,乖。」

  沈绯绯扑进他怀里,眼泪悉数抹在洁癖极重的他衬衣上。

  他们赌我不会回头么?

  或是根本不介意捅破这最后一层窗户纸?

  我不知道。

  也不在意答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