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欣怡乐呵呵地凑过去尝了一口,竖起大拇指道:
“绝了,太好吃了!阿姨你的手艺越来越牛了!”
两人熟稔的像是亲母女。
我后知后觉,程望跟许欣怡是青梅竹马。
她以前肯定没少来程家。
程望走到我身边,压低声音,尴尬道:
“我妈得知我在陪许欣怡看医生后就说让我带她回来一起吃饭,桉桉,这不是我的意思。”
我无所谓地摇了摇头。
反正也是最后一餐饭了。
程望见我没有生气,松了口气。
小心翼翼地勾了勾我的小指,欣慰道:
“桉桉,你真好。”
不是我真好。
而是已经决定离开的人,自然对什么都不在意了。
程母看到我,没有像往日那样开心,但还是维持着表面的热情。
招呼我坐下吃饭,不停往我盘子里夹菜。
可盘子里堆的菜越来越多,我却没动几口。
许欣怡挑眉道:“简桉你怎么不吃啊,是不合胃口吗?”
程母看向我,眼底也有些不满。
我淡色道:“我吃辣胃会不舒服。”
程母愣了下,脸上浮现抹尴尬。
得知许欣怡要来,她今天做的全是辣菜。
也忘记了我不能吃辣。
许欣怡又道:“你的意思是在怪阿姨不够细心喽?”
我蹙了下眉,她这是在故意激发矛盾。
果然,她这话落下,程母啪地放下筷子,看向我道:
“小桉啊,阿姨给你赔不是了。”
我攥紧筷子,解释道:“我没有……”
程望却突然出声道:
“桉桉,我妈做了一下午的菜,可能确实忙忘了,但是你好歹也吃几口。”
他的语气其实算得上温柔,我却仿佛被一柄巨大的锤子敲了一下。
大脑空白,喉咙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下一秒,我夹了一大块自己盘子里的菜,塞入口中。
辣味直冲鼻腔。
我强忍着难受咽下肚,火辣辣的感觉一路烧到胃部。
冷汗溢出。
接下来的时间,我一句话都没说,只是像个麻木的机器人,夹菜,吃菜。
吃得整张脸都变红,额头的刘海被汗打湿。
我被辣椒呛得剧烈咳嗽,灌了口冰水,仍要去夹。
程望终于看不下去,拽住了我的手,忍无可忍道:
“够了,别吃了。”
我以为他是心疼我。
可他下一句话却是:
“简桉,你这样子就没意思了。”
“你是在故意报复我们吗?”
程母也忍着怒气道:
“小桉啊,你要是对阿姨有不满可以说出来,没必要这样做给大家看。”
许欣怡嘴角缓缓咧起。
她的目的达到了。
而这时,我啪地放下筷子。
用纸巾抹掉嘴角的红油。
我看着他的眼睛,平静又冷漠地吐出一句。
“我没有在报复你们。”
“饭我吃完了,接下来说正事。”
“程望,我们分手吧。”
程望身子猛地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