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顾？”苏晚棠抬眼，声音冷得像冰，“你把她们接回来，是想让我低头，还是想让我替你养外面的女人？”
门外，轮椅碾过地板的声音很轻，打断了她的质问。
乔心月被佣人推了进来，脸色白得几乎透明，怀里还抱着顾星宇。
她一进门就红了眼：“晚棠，我只是太想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没想和你抢承砚。”
顾承砚将她拦在怀里安慰，顺势开口：“从今天起，心月就住这里。你照顾她。”
苏晚棠气笑了：“让我照顾她？顾承砚，你们配吗？”
顾承砚脸色沉了：“苏晚棠，你要是不答应，以后就别想再见星宇。”
苏晚棠死死地盯着他。
“从前你也没打算让我见一眼孩子，现在拿孩子来威胁我？”
顾星宇愣了愣，转头就往乔心月怀里缩。
乔心月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得意，借着给苏晚棠倒茶，手里的玻璃杯却忽然一滑碎了一地。
碎片划破她的掌心，血一下子就涌了出来。而滚烫的热水撒了苏晚棠满手，瞬间起了红白水泡。
苏晚棠只觉撕心裂肺地疼痛涌出。
“啊……”乔心月颤着声，“我不是故意的，晚棠你何苦为难我，你要是不高兴我来，那我就离开好了……”
顾承砚目光落在她手掌那抹血上，脸色瞬间变了。
“苏晚棠。”他冷冷抬眼，“你明知道心月有凝血障碍，还敢害她受伤流血？”
苏晚棠心脏微不可查地抽痛了一下，“我没有碰她。”
“你还狡辩，我不是瞎子！”顾承砚逼近一步，“给心月道歉。”
“我说了，我没碰她。不信，你查监控还是报警，自便。”
乔心月哭得摇摇欲坠：“承砚，算了……我真的没事，晚棠也不是故意的。你别怪她了。”
这句轻飘飘的话，彻底点燃了顾承砚的火。
他转身抓起茶几上的水果刀，寒光一闪，刀锋直接擦过苏晚棠的脸侧。
血珠瞬间溅开。
苏晚棠僵在原地，脸颊一阵火辣，温热的血顺着下颌往下淌。
顾承砚眼底一怔，闪过一丝懊恼。
可下一秒，他只冷着脸吐出一句：“记住这一下教训。”
顾承砚几乎是立刻抱起乔心月，转身就往外走。
顾星宇哭着跟在后面，临出门前，还恶狠狠回头瞪了苏晚棠一眼，“坏女人！”
“你给我待在房里。”
顾承砚话落，门锁落下的声音响起。
苏晚棠背靠着门板，抬手按住脸上的伤，血却还是顺着指缝往外渗。
她这才想起，自己才是有凝血障碍的那个。
当年那场大出血，她在手术台上躺了整整十几个小时，才从鬼门关里捡回一条命。
顾承砚早就忘了。
也可能，他从来就没放在心上过。
苏晚棠踉跄着进了浴室，翻出医药箱，棉签一碰上伤口，眼前就黑了一瞬。
血止不住。
纱布刚缠上，没一会儿就被染透。
她扶着洗手台，指尖都在发颤，最后还是撑不住，重重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