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棠没有回家,而是去了三年前的婚房。
顾承砚买下这套房子时说,朝南,阳光好,以后给孩子住最合适。
可后来孩子“死了”,那间婴儿房也锁了三年,苏晚棠也再没回过这里。
不是她不想,而是顾承砚每次见她靠近这里,都会把她抱走。
他说,别看,晚棠,看了更难受。
原来不是怕她难受,是怕她发现他的小家。
门一推开,房间干净得没有半点灰尘。
蓝色星空灯,儿童书架,玩具积木,角落里还有一辆小木马。
衣柜里挂满了三岁男孩的衣服,从春装到冬衣,尺码一件一件往上长。
苏晚棠扶着柜门,慢慢蹲了下去。
原来她的孩子,一直就在这里长大。
桌上摆着一本相册。
第一页是满月照。
顾承砚抱着顾星宇,乔心月靠在他肩侧,苏父苏母站在两边。
背后写着三个字,全家福。
苏晚棠手一抖,相册差点掉到地上。
再往后翻。
周岁,春节,海边,生日,幼儿园开学……每一张照片里都没有她。
可那些日子,她全都记得。
顾星宇周岁那天,顾承砚说公司应酬,深夜才回来,给她带了一小块蛋糕,抱着她说,宝宝在天上也会过生日。
去年儿童节,苏晚棠在墓园待到晚上九点,顾承砚说自己加班,回来时身上还带着蛋糕奶油的甜味。
原来不是加班,而是团圆。
只有她一个人守着一块空墓,哭得像个傻子。
相册最底下,压着一个u盘。
苏晚棠插进电脑,点开。
婚礼进行曲响起的那一刻,她连呼吸都停了。
视频里,顾承砚西装笔挺,乔心月一身婚纱。
地点,就在苏家别墅的中心草坪。
台上,苏母笑容满面:“心月是他们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和亲女儿没两样。今天她和承砚终成眷属,他们比谁都高兴。”
苏父举杯,满脸欣慰。
镜头转进化妆间。
乔心月对着镜子,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承砚,晚棠今天不会回来吧?”
顾承砚替她整理头纱,嗓音温柔:“不会。今天是孩子忌日,她会在墓园待一整天。”
啪!
苏晚棠猛地合上电脑,胸口剧烈起伏。
原来那一天,她跪在墓前哭。
他们却在她家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