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后，沈烟能写自己的名字了。
写得很慢，一笔一画，歪歪扭扭。
沈。烟。
她写完，会高兴地给星星看。
星星每次都夸。
“妈妈真厉害。”
沈烟也会笑。
“我不笨。”
星星摇头，眼眶总是红。
“不笨，一点都不笨。”
林萱萱飞往国外进修那天，陆衡来了疗养院。
桂花树下的沈烟正蹲在那里，认真给一只受伤的小鸟盖纸巾。
风吹乱她的头发，她也不知道整理。
陆衡眼眶一点点红了。
他这辈子最混账的地方，就是把责任当成枷锁，把心动当成活路。
他一边说不能丢下沈烟，一边又把每一份偏爱给了林萱萱。
他守着沈烟的命，却把沈烟的心，一点点推到了火里。
星星十八岁生日那天，没有办宴会。
她把沈烟接回家，一起亲手做了蛋糕。
奶油还是有点歪，但水果摆得很整齐。
星星吹蜡烛前，握住沈烟的手。
“第一个愿望，希望妈妈身体健康。”
“第二个愿望，希望妈妈每天开心。”
“第三个愿望......”
她看了一眼陆衡。
“希望爸爸不要再让妈妈难过。”
陆衡站在旁边，眼睛红得厉害。
沈烟听见，马上笑着看他。
“我很开心。”
星星哭着笑。
“那就好。”
沈烟也笑了。
她笑得很干净。
像以前那个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沈烟。
后来很多年，陆衡每个月都会来。
他坐在桂花树下，看沈烟写字，看星星给她梳头，看她慢慢学着过自己的日子。
有时候沈烟会分他一朵小花。
有时候不给。
有时候她会喊他星星爸爸。
更多时候，她喊他阿衡。
就像他们二十岁初遇那年一样。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