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我坐在床头，吸完最后一点母乳。
我从枕头底下摸出那支特殊的记号笔。
我拧开笔盖，在每一个储奶袋的底部边缘，用力画上记号。
第二天一早，我像往常一样，将装满母乳的恒温包郑重地交到婆婆手里。
我刻意压低声音，装作虚弱的样子。
“妈，今天果果的情况，就拜托你们了。”
婆婆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放心吧，我大孙女，我肯定上心！”
她转身催促周凯出门。
看着大门关上，我再次来到了市妇幼保健院。
这一次，我直接躲在了高级特需病房区走廊尽头的楼梯间里。
没过多久，周凯和婆婆的身影就出现了。
他们连看都没看一眼楼下的方向，径直走向了林曼的病房。
我深吸一口气，从楼梯间溜出来，凑近了那扇没有关严的病房门。
“哎哟，曼曼啊，今天感觉怎么样？我那傻儿媳妇又挤了三大袋呢！”
婆婆的声音清晰地传出来。
“这母乳可是大补，也就是她愿意天天发着烧挤，正好给我们的大胖孙子长身体！”
林曼娇滴滴地哼了一声：“阿姨，这奶不会有什么问题吧？她要是知道了……”
“她知道个屁！”
周凯不屑地打断。
“那蠢女人现在还在家里躺着感恩戴德呢。”
我站在门外，准备转身时。
我的手机突然在口袋里疯狂震动起来。
是医院打来的电话！
我心头猛地一跳，赶紧按下接听键。
“是果果家属吗？孩子情况突然恶化！”
医生的声音焦急万分。
“肠坏死引发了严重感染，必须立刻进行紧急手术，否则绝对活不过今晚！”
我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我对着电话泣不成声。
“救她！医生求求你救救她！”
“你先别哭，马上来楼下缴费处缴纳五万块的手术押金，耽误一秒孩子都有生命危险！”
挂断电话，我像疯了一样冲向电梯。
五万块。
我哆嗦着手，从钱包最里层掏出那张我和周凯的家庭公共银行卡。
我冲到缴费机前，颤抖着将银行卡插进去，输入密码。
“余额不足”！
我脑子嗡的一声，手忙脚乱地登录手机银行查询流水。
就在昨天下午。
卡里所有的钱，整整十五万。
已经被周凯分批转移到了一个陌生的账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