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幕里，对顾氏的骂声一浪高过一浪一浪。
陆子峰轻轻点了点屏幕。
“他们几个有的是时间，每天小时都能直播。”
“只要他们不停手，就没人会帮你们说话，也没人会相信你们。”
“就算你找出证据也没人看，别忘了，网友都是普通人，大家都是向着弱势群体的。”
他点燃一根烟，烟圈吹在爸爸脸上。
“怎么样顾总？识时务者为俊杰。”
“现在接受我的条件，你们一家人至少还能拿着一百万去生活，做个小生意，没准又东山再起了。”
“再这样闹下去，你们亏损的会更多，到时候，我也不会接手了。”
“你们不仅身无分文，还会负债累累。”
“顾总，你忍心让全家老小流落街头吗？”
哥哥姐姐找遍记者全被拒绝，手机从手里滑落，绝望写了满脸。
妈妈别过头，轻轻抽泣起来。
爸爸深吸一口气，哆哆嗦嗦地拿起笔，却迟迟下不了决心。
我抱着毛球在隔壁房间，听不清他们的话。
想打开门，可是身体矮力气又小，怎么也无法破坏门上的锁。
终于，陆子峰看着爸爸迟迟不签字，失去了耐心。
他大手一挥，手下的人一脚踹开书房门。
毛球受到惊吓，从我怀里冲过去，撞到了爸爸身上。
笔从爸爸手中“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爸爸弯下腰，声音都在发抖：
“毛球，你是想让我别签字吗？”
陆子峰用力踹了爸爸一下。
“废什么话，不签你们全家就饿死吧！”
毛球转过身，冲着陆子峰叫了起来。
陆子峰冷笑一声，一把拎起毛球，掐在手里。
“听说，这是你那个哑巴小女儿最宝贝的狗？”
“如果我摔死它，你女儿会是什么反应？自闭症会不会更严重？”
“快签字，不然我弄死它！”
陆子峰边说，边得意地暼向我。
似乎期待我痛哭失声，好让爸爸快点下决心。
毛球在他手里挣扎了几下，喉咙艰难地发出痛苦的哼哼声。
我的心猛地被揪起。
这些年，全家人忙着公司生意。
是毛球日日夜夜在陪伴我。
我抬起脚，径直走到陆子峰面前，抬头愤怒地看着他。
陆子峰弯腰看着我，不屑地笑了。
“小哑巴，瞪着我干什么？凭你能把我怎样？”
“信不信我掐死这条狗之后就掐死你？”
妈妈姐姐他们吓得要过来抱我，却被陆子峰手下按住。
爸爸脸色变得惨白。
“我签字，我签字，你别伤害我女儿！”
爸爸弯腰要去捡笔，我一脚把笔踩碎了。
陆子峰气急败坏地瞪着我，用力掐住毛球的脖子：
“我现在就让你的狗上西天！”
我看着陆子峰狰狞的表情，轻轻张开嘴，说出了八年来的第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