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凛掌心静静躺着一块玄铁打造的令牌。
上面用小篆刻着“皇家特办”四个字。
“桑宁,沈家给不了你的,本王给。”
萧凛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
“这块令牌直属北境军,凭此牌,你可自由调动边关驿站与护卫。”
“本王不需你联姻,也不要你做任何人的附庸。”
他将令牌往前递了半寸,目光坦荡。
“北境三十万大军做你的后盾,商道收益,军中与你五五分成。”
“你可愿以大掌柜的身份,与本王共掌边贸?”
此言一出,周围的官员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哪里是封赏。
这分明是把大夏一半的国库命脉交到了一个女子手里!
没有联姻的束缚,没有世家的盘剥。
这是完完全全的平等与透明。
我看着那块玄铁令牌,心头一阵滚烫。
雷虎在身后激动得直搓手。
“大掌柜,这才是咱们该走的光明大道啊!”
“桑宁!使不得啊!”
一声凄厉的哀嚎突然打断了这份热血沸腾。
刚才吓晕过去的沈侯爷不知何时醒了过来。
他连滚带爬地扑到我脚边,老泪纵横,再无半点当朝侯爷的威风。
“好孩子,千错万错都是沈家的错!”
“可你与宴儿毕竟有三年的婚约,女子名节大如天。”
“你若是退了婚,以后还怎么做人?”
他死死抓着白玉阶的边缘,仰头看着我,满脸算计。
“你一个女子,抛头露面总归不是长久之计。”
“跟王爷合作,哪有自己家里人稳妥?”
“只要你肯向王爷求情,撤了沈家的罪,把三十万两的亏空补上。”
“我立刻做主,八抬大轿迎你进门,沈家宗妇的位置永远是你的!”
“难道你要让天下人戳你的脊梁骨,说你攀附权贵、背信弃义吗?”
沈宴见状,也像狗一样爬了过来。
他满脸是血,痛哭流涕地看着我。
“宁宁,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他猛地转头,指着旁边瑟瑟发抖的林若雪。
“都是这个贱人蛊惑我,是她蒙蔽了我的心智!”
“只要你原谅我,我马上把她发卖到教坊司。”
“我们回到从前好不好?你还是我最爱的妻子啊!”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对父子。
看着他们用最卑微的姿态,试图用所谓的“名节”和“正妻之位”再次将我套牢。
他们根本不在乎我受了多少委屈。
他们只在乎沈家的荣华富贵,在乎那三十万两白银的亏空。
“沈侯爷,沈宴。”
我缓缓开口,声音冷得像塞外的冰雪。
“你们是不是觉得,只要给个正妻的名分,女人就该感恩戴德,摇尾乞怜?”
沈宴愣住了,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他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第一次倒映出了彻骨的恐惧与悔恨。
他终于意识到,他失去的不仅是一个可以利用的商户女。
他颤抖着手,试图去抓我沾着风沙的裙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