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没有食言。
我们的婚礼,轰动了整个京城。
十里红妆,从祁家布庄一直排到了沈府的大门。
我坐在花轿里,听着外面震耳欲聋的鞭炮声和百姓们的惊叹声,心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平静。
花轿停在沈府门前。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了进来,掀开了轿帘。
沈砚穿着一身大红喜服,眉眼间满是掩不住的喜意。
“月儿,我来接你了。”
我将手放在他的掌心,由他牵着走出了花轿。
跨火盆,拜天地。
一切都进行得那么顺利,那么完美。
直到送入洞房后,沈砚挑开我的红盖头。
他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惊艳和深情。
“月儿,你今天真美。”
他低头,轻轻吻上我的唇。
我闭上眼睛,回应着他的温柔。
这一刻,我终于彻底放下了过去。
江屿也好,苏锦玉也罢,都已经成为了我生命中微不足道的尘埃。
第二天清晨,我早早地醒来。
沈砚还在熟睡,他的手臂紧紧地环着我的腰。
我小心翼翼地拿开他的手,起身走到窗前。
推开窗,一阵清冷的空气扑面而来。
昨夜下了一场大雪,整个京城都被银装素裹。
我看着窗外的雪景,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在看什么?”
沈砚不知何时醒了,从身后抱住我。
他将下巴搁在我的肩膀上,声音里还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慵懒。
“看雪。”
我靠在他怀里,轻声说道。
“江南很少下这么大的雪。”
沈砚收紧了手臂。
“以后,我每年都陪你看雪。”
我转过头,看着他认真的眼睛。
“好。”
一个月后,刑部大牢传来消息。
苏锦玉在牢里染了重病,不治身亡。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正在和沈砚下棋。
我手里的白子顿了一下,然后稳稳地落在棋盘上。
“死了?”
我语气平静,没有一丝波澜。
“嗯。”
沈砚落下一枚黑子,淡淡地应了一声。
“这种人,死不足惜。”
我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有些人的结局,从一开始就已经注定了。
我祁月,从不回头看那些被我抛在身后的人。
我只会大步向前,走向属于我的光明未来。
“将军。”
我落下最后一子,笑吟吟地看着沈砚。
沈砚看着棋盘,无奈地摇了摇头。
“我又输了。”
他握住我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
“不过,输给你,我心甘情愿。”
我看着他,眼底满是笑意。
这辈子,我祁月,终于赌赢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