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陈晏办理离婚。
在民政局碰头时,谁也没废话,签字按手印,一气呵成。
办事员有点意外:“你们倒挺冷静,不吵不闹的。”
冷静?当然冷静。
他怕我反悔,惦记他那点家底。
我怕他多心眼,发现我兜里揣着一千万。
我们互相防着,生怕对方占一点便宜。
从民政局出来,陈晏点了根烟。
“沈音,手续办完了,两清了。”他吐着烟圈,急着划清界限,“以后桥归桥,路归路,别惦记我了。”
我在心里冷笑,陈晏,很快就有你哭的时候。
到时候可别惦记着我高抬贵手。
离婚手续办完,陈晏那边算是彻底松了口气。
他哥陈庆电话立马追过来,无比兴奋:“老弟!好消息!咱们那片动迁完,规划的黄金商圈的商铺开放内部预售了!”
“靠谱吗哥?”
“绝对靠谱!我有熟人,消息保真!就咱们那地段,以后是第二个市中心!现在不买,等动迁款下来,黄花菜都凉了!之后价格还能翻倍!”
陈晏心动了。
拆迁暴富的梦做了这么久,眼看要成真,谁不想多捞点?
“买!砸锅卖铁也得买!”
兄弟俩一合计,掏空家底,又东拼西凑,梭哈了好几个商铺的“内部认购资格”。
那几天,陈家上下喜气洋洋,整天盘算买什么房,换什么车。
可美梦没做几天,问题来了。
他们那片明明是规划里的核心商业区,赔偿标准居然比旁边老破小还低了一截!
“这不对啊!”陈庆第一个跳起来,“凭什么我们地段好,反而赔得少?不公平!”
消息一传开,整片街坊邻居都怒了。
“这不明摆着欺负人吗?咱们得团结起来!不答应!必须加价!”
陈晏陈庆两兄弟自荐为“业主代表”,带着一帮人闹,拦着不让施工。
尽管开发商再三澄清拆迁价格都是统一标准,不存在差异。
可陈家人不信,他们坚信“内部消息”可靠,认为开发商是虚张声势。
双方闹得不可开交。
直到有一天,楼下来了几辆市政的车,几个工人拿着工具,开始涂抹、覆盖墙外那些醒目的红色“拆”字。
陈家俩兄弟怒了:“干什么!你们干什么!”
工作人员公事公办,“这片的征收计划调整了,暂时不拆。墙上的字得清理掉。”
不拆了?!
陈家俩兄弟,傻眼了。
陈庆赶紧给那个所谓的熟人打电话,打不通。
不祥的预感猛地升起!
“走!去动迁办!找那个姓王的主任当面问清楚!”
动迁办楼下,陈庆和陈晏等了一上午,连那个王主任的影子都没见到。
打电话,秘书永远说在开会。
就在他们等得心焦火燎,几乎要硬闯的时候,电梯门“叮”一声开了。
我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米白色西装套裙,走了出来。
陈晏看见我,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立刻浮起那种熟悉的不耐烦。
他几步跨过来,挡在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