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渊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
“不……你骗我。”
“你明明就是阿倦,你的眼神,你的声音,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他从怀里掏出那块被重新拼接起来的同心契玉牌。
“你看,契约还在的,我们还是道侣……”
我看着那块满是裂痕的玉牌,只觉得无比刺眼。
“一块破石头,也想绑住我?”
我抬起手,指尖凝聚出一团幽冥魔火。
屈指一弹。
魔火瞬间将玄渊手里的玉牌包裹。
不过眨眼间,那块玉牌便化作了一缕青烟,彻底消散在空气中。
“现在,没有了。”
玄渊发出一声绝望的悲鸣,整个人瘫软在地。
云珩跪着爬到我脚边,疯狂地磕头。
额头砸在坚硬的玉石地面上,鲜血淋漓。
“师尊!弟子知错了!”
“是弟子猪油蒙了心,被叶韵柔那个毒妇蛊惑,才做出了那些大逆不道的事情!”
“求师尊再给弟子一次机会,弟子愿意给师尊当牛做马,结草衔环!”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这张曾经让我费尽心血的脸,如今只让我觉得无比倒胃口。
“云珩,你还记得当年在妖龙面前,你是怎么说的吗?”
我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
“你说,你宁愿当个散修,也不想要我这种歹毒的师尊。”
“怎么?现在发现叶韵柔才是真毒妇,又想起我的好了?”
云珩浑身一震,脸色灰败到了极点。
“师尊,我……”
“闭嘴。”
我打断他的话。
“我苏倦这辈子,最恶心的就是你们这种迟来的深情和廉价的悔恨。”
“你们的愧疚,留给你们自己慢慢品尝吧。”
就在这一刻。
我识海中一直盘踞的那团黑色迷雾,突然发出一声不甘的尖叫。
【不——!】
心魔彻底消散了。
因为它终于明白,我不是在赌气,也不是在欲擒故纵。
我是真的,彻底放下了。
没有了执念,心魔自然也就失去了生存的土壤。
我感觉整个人从里到外都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轻松。
烬离揽住我的腰,将我带入怀中。
他环视全场,声音如洪钟般在无妄海上空回荡。
“今日仙魔大会,本尊只宣布一件事。”
“仙魔两界可以互不侵犯。”
“但前提是,凌云宗的人,有多远给本尊滚多远!”
“谁敢让本尊的夫人不痛快,本尊就让他全宗上下都不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