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魔界的日子，过得异常滋润。
烬离嘴上说着不养废人，实际上却把我当祖宗一样供着。
每天都有魔将送来各种稀奇古怪的天材地宝。
“尊上说了，夫人刚重塑肉身，需要大补。”
魔将恭敬地将一盘万年雪莲果放在我面前。
我一边啃果子，一边看着殿外正在练兵的烬离。
他赤着上身，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爆发力。
手里的魔渊剑挥舞得密不透风。
真养眼。
比玄渊那个整天端着架子的伪君子强多了。
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目光，烬离停下动作，朝我这边看过来。
他挑了挑眉，大步走回殿内。
“好看吗？”
他随手拿起我吃剩的半个雪莲果，自然地咬了一口。
我毫不扭捏地点头。
“好看。”
烬离动作一顿，耳根竟然泛起了一丝可疑的微红。
他轻咳一声，掩饰般地转移了话题。
“凌云宗那边，最近可不太平。”
我动作一顿。
“怎么说？”
烬离冷笑一声。
“玄渊那个蠢货，还在满世界找你。”
“他去了你以前常去的那些秘境，结果什么都没找到。”
“倒是发现了你留下的不少好东西。”
我垂下眼眸。
前几世，为了帮他们铺路，我确实在很多地方留了后手。
比如玄渊一直想要的那株九叶还魂草，我早就替他寻到，藏在了冰火岛。
比如云珩心心念念的剑谱残卷，我拼着重伤从妖王手里抢来，放在了剑冢的暗格里。
我原本是想在他们遇到瓶颈时，再拿出来给他们一个惊喜。
可惜，他们没给我这个机会。
凌云宗内。
玄渊看着手里那株已经干枯的九叶还魂草，双手止不住地颤抖。
草叶上，还残留着我干涸的血迹。
“她为了这株草……受了冰火反噬？”
玄渊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云珩跌跌撞撞地从剑冢跑出来，手里死死抱着那本剑谱残卷。
“宗主！这是师尊留下的！”
“残卷上……全都是师尊用精血补全的批注！”
云珩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师尊没有自私，她把最好的都留给了我们……”
“是我错怪了师尊！”
玄渊闭上眼睛，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
他突然想起了生辰那天，我单薄的身体在雷劫中灰飞烟灭的画面。
“阿倦……”
他猛地吐出一口鲜血，染红了胸前的衣襟。
叶韵柔端着药碗走进来，看到这一幕，吓得花容失色。
“师尊，您怎么了？”
玄渊抬起头，死死盯着她。
那眼神里，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温情。
只有彻骨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