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
他却像是吃着什么绝世美味,大口大口地咀嚼着。
吃着吃着,眼泪就掉进了嘴里。
“真难吃啊……”
他哽咽着,把剩下的包子全都塞进嘴里,拼命地咽下去。
“这么难吃的东西,你以前怎么咽得下去的?”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
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白色的药瓶。
盐酸曲马多。
他倒出一大把白色的药片,看都没看,直接塞进嘴里。
没有水,他就那么干咽。
药片卡在喉咙里,划破了食道,他剧烈地咳嗽起来。
“你以前疼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样干咽的?”
他一边咳,一边笑。
“我也想尝尝,你到底有多疼。”
大剂量的强效镇痛药在空腹状态下迅速发作。
加上他这几天几乎水米未进,胃黏膜早就脆弱不堪。
不到半个小时,孟逾就开始剧烈地呕吐。
他吐出来的,全是夹杂着包子残渣的鲜血。
“砰!”
他从椅子上摔下来,重重地砸在冰冷的瓷砖上。
胃部的剧痛让他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他捂着肚子,疼得满地打滚。
“枝枝……好疼啊……”
他伸出手,试图去抓解剖台的边缘。
“你当时……是不是也这么疼……”
实验室的门被人从外面强行破开。
院长带着几个保安冲了进来。
“老孟!你不要命了!”
院长看到倒在血泊中的孟逾,吓得魂飞魄散。
“快!送抢救室!”
几个保安七手八脚地把孟逾抬上担架。
孟逾死死抓着解剖台的桌腿,不肯松手。
“谁也不准动她!”
他满嘴是血,眼神疯狂。
“她还没原谅我……我不走……”
院长气急败坏地掰开他的手。
“你死了她也不会原谅你!赶紧救人!”
我飘在半空中,看着他把自己折腾进抢救室。
看着他胃出血,看着他被插上胃管洗胃。
心里竟然连一丝报复的快感都没有。
只觉得可悲。
付出任何努力都得不到回应。
这种需求错位的弥补,比什么都不做,更显得可笑。
一年后。
京市又迎来了一个暴雨夜。
雨水像瓢泼一样砸在柏油马路上,溅起白色的水雾。
孟逾穿着一件单薄的衬衫,走在空旷的高速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