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什么意思？”他问。
柳清漪的表情在一瞬间裂了个口子，又飞速补回来。
“师兄别听她胡说——”
“一万年前封印太初神女的人，是现任天帝。”我一字一顿，“你师妹柳清漪，是天帝之女。”
“教你功法偷取我灵力的人，是天帝。”
“把你推到我面前当棋子的人，也是天帝。”
周围的喧哗声骤然安静。
所有人都在看祁夜和柳清漪。
祁夜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了。
他转向柳清漪：“这是真的？”
柳清漪咬着唇，眼泪说掉就掉，摇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她手腕内侧有天帝血脉的印记。”我补了一句，“不信你自己看。”
祁夜目光沉下去，落在柳清漪捂着手腕的那只手上。
她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这个动作比任何解释都更像一个答案。
“清漪。”祁夜的声音变冷了，“让我看。”
“师兄……”
“让我看。”
7
柳清漪没伸手。
她脸上的柔弱碎了一角，露出底下的硬。
“祁夜，你现在这个修为是谁给你的？”她声音变了调，再没有方才那种水汪汪的温软，“你以为你真的有本事当战神？没有我爹的功法，你现在还是个二流散仙。”
祁夜脸色铁青。
周围的弟子倒吸凉气，面面相觑。
柳清漪抬起下巴，看向我，目光终于卸了全部伪装——轻蔑、算计、居高临下。
“沈瑶，不对，我该叫你太初神女？”她笑了一下，“你以为我怕你？我爹是天帝，他的封印连你自己都破不了。你现在恢复了多少？三成？五成？”
她举起手腕，袖口滑落，露出一枚暗红色印记。
那印记亮起的瞬间，整座仙门的阵法同时运转，千万道光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仙门的护山大阵，也是我爹布下的。”柳清漪退到阵法中心，像是躲进了铜墙铁壁里，“你进得来吗？”
我承认，这一手确实出乎我意料。
天帝的阵法。一万年前封过我一次的手段。
小九的毛炸起来，九条尾巴张开，火焰烧得更旺。
“主人，我——”
“等一下。”
我握紧焚寂。
神力从丹田涌出，灌入剑身。
赤金色的光越来越亮，亮到周围人睁不开眼。
我举剑。
一万年前，是这座阵法困住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