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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深寒接了一个大项目,甲方要三天内出全套方案。

  他像从前那样直接把任务甩给我。

  “三天后我要看到方案,幸苦。”

  我连续工作了小时,只喝了六杯咖啡,吃了一顿饭。

  第三天凌晨四点,我趴在桌上晕了过去。

  额头磕在桌角上,血顺着眉毛往下淌。

  同事把我送到医院。

  顾深寒打来电话时,我正躺在急诊室的床上。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方案今晚必须交,别装病。”

  我头上缝了四针,他说我装病。

  我强忍着不适,在医院完成了剩下的方案。

  同事开玩笑打趣。

  “顾氏有你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都这样了还这么拼,砚清姐公司是不是给你开了天价工资啊。”

  我这才意识到,对他好已经成了我的习惯。

  习惯了为他付出,竭尽所能地讨好。

  我合上电脑,苦笑,

  “哪有。”

  这些年我只拿了微薄的薪资。

  顾深寒说,反正我是他的人了,他的钱就是我的钱。

  工资就是对外掩饰关系的工具罢了。

  我深爱他从未计较。

  方案发过去时,顾深寒发了张我办公桌的照片,银手链摆在盒子里没动。

  他问我怎么没戴。

  “不合适。”

  半晌他才回复。

  【以后给你买更好的。】

  第二天,母亲在老家突发脑溢血,医院下了病危通知书。

  我哭着去找顾深寒请假,他正在开会。

  当着全公司二十多人的面直接拒绝,

  “你走了,这个项目谁做?甲方明天就要汇报。”

  我将病危通知书给他看,他却看都没看一把打掉。

  “知意说的果然没错,你就会装,之前自己装病,现在连亲妈都咒!”

  一股无力感袭来,突然身后被猛地一踹。

  我被迫跪了下来。

  膝盖磕在地砖上,咚的一声,所有人都听见了。

  背后传来宋知意的声音。

  “不好意思砚清姐,我跑的太快了,不小心踢到了你,你没事吧?”

  医院急促的电话声响起,我顾不上其他。

  连夜赶回老家,到医院的时候母亲已经被推进了。

  护士递给我一张纸巾,说妈妈一直在喊我的名字,喊了一整夜。

  我在走廊里哭得浑身发抖。

  母亲最终脱离了危险,但半身不遂。

  我在病床前守了一天一夜,顾深寒一个电话都没来。

  第二天晚上,顾深寒的电话打过来了。

  “你妈怎么样了?”

  我愣了一下,他从来没有问过我妈。

  我说还在。

  他沉默了几秒,

  “我往你卡里转了五万,不够再找我。”

  “谢谢。”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