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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完糖糖以后,我没再上过班。

  傅亦尘说他养家,让我在家安心带孩子。

  每个月亲密付原本是担心生活费不够用的时候,用来应急的。

  可是慢慢的,变成了只有的亲密付。

  块,买菜半个月就见底。

  不是没想过找婆婆借一点过渡一下。

  可每次话到嘴边,傅亦尘先一步开口。

  “你别去找我妈。”

  “她最讨厌不独立的人。你不找她,她反而高看你。”

  “公司最近周转紧,等这波过去,我再跟她商量。”

  我信了。

  我信他真在中间周旋,信婆婆只是态度强硬,所以每次都不了了之。

  日子紧巴巴的过,偶尔朋友来做客。

  那天方婷一进门就拉开冰箱,里面只剩半棵白菜,一小把干面条。

  “傅亦尘人呢?”

  “你过的是什么日子?”

  我伸手把冰箱门关上:

  “他工作忙,压力大。”

  “说是家里确实紧张。”

  方婷盯着我,火气窜上来。

  我没接话。

  低头把苏晴提来的两袋排骨拆开,一块块分装进保鲜袋,塞进冰箱最深处。

  心里盘算着,留到周末给糖糖炖汤。

  上周二半夜,糖糖突然发烧,小脸烧得通红,浑身滚烫。

  我抱着她冲进医院。

  挂号、抽血,医生开出检查单,缴费窗口显示。

  婆婆把我的缴费单抽过去,扫了眼金额,又看回我。

  “这点检查费,你自己付,别耽误我孙女休息。”

  周围的人都往这边看。

  傅亦尘从走廊那头跑过来。

  他先看阮蓝,再看我,最后走到我身边,一把搂住我的肩膀。

  他凑到我耳边,声音很小:

  “清语,你先刷亲密付。”

  “别跟我妈顶。”

  可是扫完医药费,亲密付的额度马上就见底了。

  那天回去,傅亦尘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糖糖退了烧,蜷在床上睡熟了。

  他洗了澡出来,用毛巾擦着头发,说:

  “老婆,今天妈在气头上,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我坐在床边,看着女儿熟睡的脸,说:

  “傅亦尘,我真的快撑不住了。”

  他走过来,从背后抱住我。他的下巴搁在我肩上,声音很轻:

  “再忍忍,公司这波过去就好了。”

  “有什么缺钱的地方,一定先跟我说。”

  “我妈那边,我会去说。”

  “你找她,只会让她不高兴,大家都不好看。”

  这几年,遇到钱的事情,他总是这样说。

  他说婆婆是被公公宠坏了的老公主,不知道柴米油盐贵,脾气又差。

  我想了想,点头。

  傅亦尘说得对,我说了有什么用?婆婆那样子,也不像是能做主的人。

  他松开我,去了书房。

  我翻开手机,想把今天买菜的钱记一下。

  预算有见底了,不知道这样的日子我还能撑得住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