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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的日子,我们像蚂蚁一样一点一点地搬。

  白天我带着老周和赵姐出去找物资,晚上回来修补地铁站的入口。陈叔在地铁站里搭了几个简易的床铺,用废木板和旧衣服拼的,虽然硬,但比睡在地上强。陈小满负责生火和热饭,他学得很快,三天以后就能把罐头热得恰到好处,不会再烧糊了。

  第一周,我们找到了足够吃半个月的粮食。

  第二周,我们加固了入口,用铁皮和木板搭了一扇门,外面用废墟遮挡,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这里有人。

  第三周,我们找到了一台还能用的无线电。陈叔捣鼓了两天,把它修好了,虽然只能接收到杂音,但至少是个希望。

  一个月以后,地铁站已经被改造成了一个像模像样的小基地。

  入口有三道防线:最外面是废墟堆成的掩体,中间是铁皮焊的门,最里面是一道用钢筋和木板搭的栅栏。里面有五个房间:一个仓库,一个厨房,一个住人的大通铺,一个工具间,还有一个小的医疗室——虽然没什么药,但至少有个地方能躺着休息。

  我们的人数也从七个变成了十四个。

  新来的人是陆续找到这里的。有从沈昭宁那个基地跑出来的,有从其他地方流浪过来的。每个人我都问同样的问题:

  “能干活吗?”

  “能。”

  “能守规矩吗?”

  “什么规矩?”

  “三条。第一,所有人劳动,不分男女老少。第二,物资按需分配,不搞特殊。第三,危难时刻,不许抛弃同伴。”

  大部分人都点了头。有一个没点头的,第二天自己走了。

  我没留他。

  第二个月的时候,我们在附近的一块空地上开了一片地,种上了从超市翻出来的几包菜种子。赵姐说她以前在农村种过地,知道怎么侍弄。陈小满每天跑去浇水,蹲在田埂上看那些嫩芽,一看就是半个小时。

  “夜阑姐,它们真的会长大吗?”

  “会。”

  “长大了就能吃了吗?”

  “能。”

  他满意地点点头,又蹲回去继续看。

  第三个月,无线电里终于传来了清晰的人声。

  是北边检查站的驻军,他们说有一个大型安全区正在建设中,需要人手,欢迎幸存者加入。

  我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所有人。

  “你们想去吗?”

  沉默了一会儿。

  老周先开口:“你去哪儿我去哪儿。”

  赵姐说:“跟着你踏实。”

  陈叔磕了磕烟灰:“我这把老骨头,能有个地方待着就行。”

  陈小满拉着我的衣角:“夜阑姐,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我看着他们,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

  “好。那我们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