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学院时已经接近午夜,我准备在附近找家酒店住一晚。
走过旧体育场,身后的脚步声跟了我整整两条街。
我加快速度,那个人也跟着跑了起来。
下一秒,我爸从巷口扑出来,手里的刀直直捅向我。
“白眼狼,你毁了人家的前途,还敢回来!”
我躲闪不及,下意识闭上眼。
预期的疼痛没有落下。
一只手握住了那把刀的刀刃。
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滴在我的脚背上。
孟新月脸色煞白,反手一脚将我爸踹翻在地。
她死死护在我身前,声音发抖。
“汀言,没事了。”
我看着她不断滴血的手掌。
没有惊呼,也没有像五年前那样慌乱地问她疼不疼。
我退后半步,拿出手机,拨通了报警电话。
“你好,南山路交叉口,有人持刀伤人。”
警车和救护车很快赶到。
我爸被戴上手铐押上警车。
警方连夜突击审讯,查出了转账记录。
是苏庭洵。
他把孟新月送给他的名表和相机低价变卖。
拿着这笔钱,雇了我爸来毁我的容。
做笔录时,警察看着我。
“雇凶伤人,证据确凿,他们都会被提起公诉。”
我点了点头,在笔录上签下名字。
深夜的急诊室里,消毒水味刺鼻。
孟新月的手掌缝了十二针,缠着厚厚的纱布。
她坐在病床上,眼巴巴地看着我走进来。
“汀言。”
她的声音透着一丝虚弱的讨好。
“医生说没有伤到神经,你别担心。”
我把住院缴费单放在床头。
“你替我挡刀,我替你付医药费,我们两清。”
孟新月脸上的期待僵住了。
她眼底泛起红血丝,挣扎着想去抓我的手。
“我连命都可以不要,你还是不能原谅我吗?”
我后退一步,“不能。”
她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
“汀言,如果那天在医院,我没有逼你签谅解书,我们会不会不一样?”
“没有如果。”
我替她按下床头的呼叫铃,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她发颤的声音。
“我是真的爱你。”
“可你的爱,要我一次次受伤才能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