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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离开学院时已经接近午夜,我准备在附近找家酒店住一晚。

  走过旧体育场,身后的脚步声跟了我整整两条街。

  我加快速度,那个人也跟着跑了起来。

  下一秒,我爸从巷口扑出来,手里的刀直直捅向我。

  “白眼狼,你毁了人家的前途,还敢回来!”

  我躲闪不及,下意识闭上眼。

  预期的疼痛没有落下。

  一只手握住了那把刀的刀刃。

  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滴在我的脚背上。

  孟新月脸色煞白,反手一脚将我爸踹翻在地。

  她死死护在我身前,声音发抖。

  “汀言,没事了。”

  我看着她不断滴血的手掌。

  没有惊呼,也没有像五年前那样慌乱地问她疼不疼。

  我退后半步,拿出手机,拨通了报警电话。

  “你好,南山路交叉口,有人持刀伤人。”

  警车和救护车很快赶到。

  我爸被戴上手铐押上警车。

  警方连夜突击审讯,查出了转账记录。

  是苏庭洵。

  他把孟新月送给他的名表和相机低价变卖。

  拿着这笔钱,雇了我爸来毁我的容。

  做笔录时,警察看着我。

  “雇凶伤人,证据确凿,他们都会被提起公诉。”

  我点了点头,在笔录上签下名字。

  深夜的急诊室里,消毒水味刺鼻。

  孟新月的手掌缝了十二针,缠着厚厚的纱布。

  她坐在病床上,眼巴巴地看着我走进来。

  “汀言。”

  她的声音透着一丝虚弱的讨好。

  “医生说没有伤到神经,你别担心。”

  我把住院缴费单放在床头。

  “你替我挡刀,我替你付医药费,我们两清。”

  孟新月脸上的期待僵住了。

  她眼底泛起红血丝,挣扎着想去抓我的手。

  “我连命都可以不要,你还是不能原谅我吗?”

  我后退一步,“不能。”

  她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

  “汀言,如果那天在医院,我没有逼你签谅解书,我们会不会不一样?”

  “没有如果。”

  我替她按下床头的呼叫铃,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她发颤的声音。

  “我是真的爱你。”

  “可你的爱,要我一次次受伤才能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