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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

  没有人回答。

  孟新月以为我还在闹脾气,将蛋糕举高了一些。

  “我买了你最喜欢的蓝莓蛋糕,有什么话出来说,别一个人躲着。”

  房间里依旧安静。

  她脸上的笃定慢慢消失。

  她喊了一声我的名字。

  没有人回答。

  衣帽间,浴室,阳台,她接连找了一遍,却没有看见任何属于我的东西。

  苏庭洵试探性开口,“汀言该不会真的搬走了吧?”

  “不可能。”

  孟新月回答得太快,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他只是把东西藏起来吓我,他舍不得离开。”

  被压下去的不安再次翻涌上来。

  蛋糕纸袋从她手里滑落,蓝莓奶油摔在地板上。

  她冲进卧室,床头的透明相框还在,里面却空了。

  大一那年,她发现低血糖昏迷的我,叫来校医,又一路跟着救护车跑进医院。

  我醒来后,在十七号输液牌背面写下一句承诺,又把它塑封进相框。

  背面只有一行字。

  【孟新月救过霍汀言一次,霍汀言要喜欢她很久。】

  如今,那块塑封牌躺在垃圾桶最上面。

  正中间,被剪成了两半。

  孟新月盯着断口,终于清晰地意识到,我这次不是在等她哄。

  她弯腰去捡,指尖被塑封边割出一道血口。

  孟新月顾不上擦,抓起手机给我打电话。

  屏幕却突然卡住。

  校园论坛的推送一条接一条挤进通知栏。

  【奖学金靠睡出来的吧。】

  【八号男模今天去上课了吗?】

  还有人把合成照片做成表情包,发进几百人的校友群。

  愤怒窜上心头,孟新月的脸一点点沉下去。

  她明明只想暂时转移舆论,等苏庭洵安全了就删掉帖子。

  这些人怎么能这么羞辱汀言。

  她拨通管理员的电话,“把照片和评论删干净,现在就删。”

  “孟小姐,最早那批照片不是你给的吗?热度起来了,转载清不完。”

  “我让你们发,不是让你们骂他。”

  对面愣了两秒。

  “发这种照片,不就是让大家骂他的吗?”

  孟新月挂断电话。

  愤怒中混进了一丝心虚。

  她不肯深想,只固执地认定,是管理员没有把握好分寸。

  屏幕终于恢复,她再次拨出我的号码。

  电话无法接通,微信旁冒出红色感叹号。

  孟新月盯着那枚红色感叹号,一丝恐慌从心底升起,呼吸也跟着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