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盘比我大太多。
我试着推。
没动。
我改咬连接线。
一点点拖到桌边。
只差半寸，就能掉下去。
门突然开了。
林晚晚站在门口。
她看见硬盘的位置，脸色变了。
“妈，那只蟑螂在这里！”
黎曼立刻起身。
“封房间。”
灭虫队来得比鬼还快。
高压喷雾对准保险箱后面。
药雾灌进来。
我翅膀发麻，腿也不听使唤。
（阎王，我要是再下去，先把你牌桌掀了。）
五秒预知闪过。
霍沉舟会进门。
质问黎曼游艇的事。
桌上有块旧怀表。
那是前世我送给霍沉舟的生日礼物。
我钻进表壳缝里。
下一秒，霍沉舟推门进来。
“黎曼，游艇的事到底和你有没有关系？”
黎曼眼圈一红。
“你怀疑我？”
林晚晚马上哭。
“爸爸，黎阿姨帮了我们这么多，你怎么能这样？”
霍沉舟烦躁地拿起桌上怀表。
他的袖口碰到硬盘。
硬盘掉进外套口袋。
我藏在怀表里，差点笑出声。
（渣爹，你终于干了件人事，虽然你不知道。）
霍沉舟离开客房，去了疗养院。
他不是去道歉。
他是去逼苏明棠签正式离婚协议。
病房里。
苏明棠坐在窗边，瘦了很多。
霍沉舟把文件放到桌上。
“签了吧。对你，对孩子都好。”
苏明棠看都没看。
“岁岁呢？”
“她很好。”
“我要见她。”
“等你稳定。”
苏明棠笑了一声。
“你把我的女儿交给害她的人，还说我不稳定？”
霍沉舟沉下脸。
“明棠，你别再胡闹。”
他脱下外套。
我从口袋边钻出，硬顶着硬盘往外推。
咚。
硬盘滚到地上。
苏明棠低头。
又看见怀表里爬出的我。
她没有尖叫。
她愣住了。
因为这块怀表，是我前世亲手选的。
表背刻着两个字。
知夏。
我爬到杯边，沾了水。
用触角在桌上写。
晚晚。
字歪得像鬼画符。
可苏明棠看懂了。
她的瞳孔缩紧，声音发颤。
“知夏？”
霍沉舟皱眉。
“苏明棠，你又在说什么？”
他转头叫医生。
“进来。”
苏明棠动作比他更快。
她把硬盘塞进病号服下。
然后抬头看他。
“离婚可以。”
霍沉舟停住。
苏明棠看着他，眼里没眼泪。
“孩子和霍家股份，我一个都不会让。”
霍沉舟脸色难看。
“你别逼我。”
苏明棠冷笑。
“霍沉舟，从今天开始，轮到我逼你了。”
我趴在杯沿，触角发抖。
我妈醒了。
真的醒了。